周大牛在角落裡也看傻了,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剪秋站在旁邊,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我們夫人知道要嫁給您之後,頭一件事就是找了太醫來學這一手……”
“這可是京中太醫的名手,一般的官員都還輪不上呢!”
年羹堯心頭猛地一震,抬起頭來看向宜修。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周大牛一聲嚎給打斷了。
“嗷啊啊啊!把總啊!”周大牛眼淚鼻涕一塊兒往下淌,嚎得震天響,“太他娘感人了!你說你怎麼娶這麼好的夫人啊啊啊!!”
年羹堯被他這一聲嚎得臉都黑了,恨不得把他一腳踹出去。
宜修淨了手,站起身來,把藥箱合上,看向年羹堯,“你不是說,往後不瞞我、不騙我了麼?”
年羹堯一愣。
周大牛也立刻止住了哭,扭過頭來用看負心漢的眼神怒瞪著他,好似被辜負的是他一般。
年羹堯被他倆一個冷臉一個怒瞪弄得無話可說。
他耷拉著腦袋,一個勁兒地道歉,“夫人,我就是怕你擔心……”
宜修沒接他的話,提著藥箱往外走。
走到帳門口停下腳步,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這個月,你就在軍營自己過吧。”
她說完便掀簾出去了。
年羹堯跪在地上,眼巴巴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像只被遺棄的大狗。
周大牛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嘖”了一聲,被年羹堯一個眼刀瞪得縮了縮脖子。
可沒過多久,剪秋就帶著人來了。
幾個人抬著幾筐炭,懷裡抱著幾床厚棉被,後頭還跟著兩個小廝,手裡提著食盒,裡頭是熱騰騰的飯菜,比營裡伙房做的精細多了。
“夫人說,夜裡冷,營帳漏風,讓把總多蓋兩床被子。”剪秋把東西擱下,面無表情地轉述。
“食盒是給把總單做的,夫人說營裡的吃食太糙,讓把總先養好傷。”
“炭火甭省著,不夠的話後頭還有……”
年羹堯看著那幾筐銀霜炭和厚棉被,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周大牛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把總,您可真不是個東西啊!這麼好的夫人……”
年羹堯一腳把他踹開,“滾!”
當晚,年羹堯蓋著新送來的厚棉被,炕燒得暖烘烘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以前夫人不在,他咋沒發現,一個人的日子真是太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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