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總夫人來了,全營都能吃飽飯了。
兵丁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宜修的眼神跟看活菩薩似的。
宜修沒急著在營裡歇著,第二日便去找糧。
差不多兩日,她帶著年羹堯出了營,往東走了小半個時辰。
“就是這兒。”宜修指了指那片地,“離營地不遠,地勢平坦,土也還算肥。”
“這地是官荒地,沒人種,我已經交了銀子包下來了。”
年羹堯蹲下去抓了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勢,“水源呢?”
“那邊有一條溪,雖然不大,可常年有水。”
宜修朝東邊指了指,“我問過當地人,這邊種麥子能活。”
年羹堯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包了多少?”
“三百畝。”宜修說,“夠你們五十個人種了。我買種子農具,僱幾個當地人教你們種。”
“那這樣夫人你不是虧了麼?不成不成!”年羹堯連連擺手,“夫人的銀子,憑什麼給他們花?絕對不行!”
“虧什麼?你的銀子是我的,我的銀子還是我的。”宜修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角。
“往後再慢慢還就是了。”
年羹堯被她這話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悶悶地應了一聲。
“行,聽夫人的。不過,我會盡快還上的!”
“我聽說周圍有不少土匪,等我剿了這群土匪,把他們的銀子搶來還你!”
地的事定下來了,人手也安排妥當了。
年羹堯留了人每日去地裡巡邏。
宜修僱了幾個當地人教兵丁們怎麼翻地、怎麼下種。
可營裡有些人,心思卻沒放在正經營生上。
幾個平日裡就愛偷懶的兵丁,蹲在牆根底下嚼舌頭。
“把總夫人都來了,還種什麼地?跟著把總夫人吃香的喝辣的便是。”
“就是啊!他們又不缺銀子,手指頭縫漏點都夠我們吃了!”
“我們是來戍邊的,不是來種田的,糧食又不是我們弄丟的,憑什麼……”
這話傳到了年羹堯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