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氏有了身孕,按說該安分養胎,可她不,隔三差五便往正院跑……
每每她來了,便轉軸似得說“這幾日孩子鬧得厲害”、“太醫說胎象穩得很,怕是個男丁呢”……
柔則本就失了孩子心裡頭不痛快,聽了她這般說,心裡頭那把火就更是壓不住。
她只覺得這甘氏是故意炫耀,在這裡羞辱她,於是就以不敬之罪罰她跪了半個時辰。
哪知道這甘氏也是個不中用的,偏生無福,跪著便見了紅,就這麼小產了。
四郎為這事跟柔則動了大氣,說她“容不下人”“心腸歹毒”……
柔則百口莫辯,她只是想罰甘氏跪一跪,沒想著要害孩子。
可甘氏確實是跪了小半個時辰,這罪過她推不掉。
那之後,也是柔則重生以來最難過的日子,四阿哥有足足大半年沒理她。
直到苗雲蘅生了個女兒,他們的關係才有所緩和。
按規矩,側福晉生的孩子得養在福晉名下,柔則便把那孩子接了過來。
苗雲蘅不樂意,又哭又鬧,可規矩就是規矩,她也沒轍。
這件事情就成了她的心結。
沒過多久,這苗雲蘅竟然在她飯菜裡頭下毒,若非周語凝忽然跑來報信,恐怕她就沒命了!
這也是柔則頭一回親自見識到後宅女子爭寵的狠辣手段……
可這件事情牽扯甚多,她到底還是沒事。
四郎知道也只是把苗雲蘅叫去訓了一頓,降了她的位分,從側福晉攆成了格格,再沒讓她侍過寢。
可一直到現在,四阿哥名下也就這一個女兒……
如今,太子被廢,她知道這是四郎的機會,這個節骨眼肯定不能出岔子。
可四郎一直沒有嫡子,若是議儲,這事兒也會是個拖累的。
也難怪德妃著急。
這些年,德妃那邊沒少給柔則臉色看。
柔則嘴上應著,心裡頭卻苦得跟黃連似的,這是她不想的嗎?
四郎現在連進後院都少得很……
聽說德妃這幾日又在相看誰家的姑娘,估計又想給四郎再添個人。
柔則想到這些,攥著帕子的手指又緊了幾分。
可這一切都和宜修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