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跟著懸了起來，隔著遙遠的距離，只能憑著這一點點聲音，捕捉她情緒裡的低落。
方一澄糾結了一會兒，心底的恐慌冒了出來。
“我……我有點燒，發燒了。”
他聽見這話，心猛地往下一沉，方才還懸著的擔憂瞬間揪緊。
原本還從容的聲音一下子繃緊，卻又刻意放柔，怕加重她的恐慌。
“發燒？什麼時候開始的？有沒有量體溫？”他語速稍快，卻竭力穩住語氣。
“我記得我讓舅舅給你送了退燒的，你吃了嗎？”
“別慌，先別自己嚇自己。”
方一澄覺得自己也是太過慌張了。
“藥我吃過了，也量過體溫，核酸也做了……就是結果還沒出來。”
明明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可等待結果的滋味最難熬，心裡那塊石頭依舊沉甸甸落不下去。
季楊楊輕聲說道：“記得多喝溫水，找個厚被子好好躺著，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
“不一定是新冠，可能就是著涼了。”
隔著螢幕，他沒法守在她身邊，無力感沉沉壓上來，可不敢表露半分，只能一點點安撫她。
季楊楊換了輕鬆些的話題，絮絮地跟她閒聊，想把她從焦慮里拉出來。
“先別一直琢磨了，想想別的，我等下打算給自己燉一鍋紅燒肉。”他語氣放得平緩，像往常閒聊那樣。
“對了，你吃過東西沒有？”
方一澄嗯了一聲。
季楊楊頓了頓，繼續慢慢說著，帶著一點期待：“我考試順利通過了，之後時候就不用這麼連軸轉了，看有沒有假期，說不定可以回國一趟。”
“我現在做飯可厲害了，等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方一澄急了，嚴肅的說：“你別回來，這邊疫情這麼嚴重，太危險了。”
“國外之後說不定也沒那麼安全，不用替我擔心。”季楊楊頓了頓，認真說道，“如果能回來，我一定會回來的。”
“我想你了。”
他知道她是擔心他，可只要有機會，就想回到她身邊。
方一澄心裡暖暖的，忍不住眼角上揚。
一時無聲。
她想起剛剛那個聲音，心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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