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在鬨笑不斷的飯桌，剎那間陷入一片死寂，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住，精彩極了。
祝如願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眾人定格般的呆滯，再瞥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白瓷碎碗：“......啊，怎麼了？”
這是什麼很震驚的事嗎？
怎麼反應都這麼大？
溫祈墨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指尖飛快點開一個搜尋介面，翻出那張標誌性的模型圖。
他抬手將手機螢幕舉到祝如願面前，有些難以置信：“小願，你再好好確認一下，你說的瓶子，是不是長這樣？”
螢幕中央，內外貫通、無始無終的克萊因瓶模型靜靜陳列，顛覆所有常規幾何認知。
祝如願微微湊近掃了一眼，毫不猶豫輕輕點頭：“是啊，就是這種。”
又是一陣漫長的死寂。
她歪了歪頭，看著一眾神色凝重的人，愈發不解：“是有什麼特別的嗎？你們怎麼一個個都跟見了鬼似的？”
良久，司小南才緩緩垂下眸子，平日裡靈動鮮活的眼底悄然掠過一抹隱晦的暗色，快得讓人無從捕捉。
她抬手推了推鼻樑的眼鏡，斂去所有異樣，重新掛上輕快的笑意，故作輕鬆地打破沉默：“看來我們滄南市的守夜人裡，第一位踏入克萊因境界的強者，居然是小願呀！藏得太深了。”
溫祈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三觀反覆被重新整理，他轉頭直直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林七夜：“七夜，我昨天還覺得米迦勒小氣又摳門，不僅給你的神墟殘缺不全，還讓你瞎了十年。”
他繼續唏噓感慨，語速都忍不住加快幾分：“可現在我才明白，祂這哪裡是摳搜？分明是對你太大方了！【凡塵神域】的奇蹟之力，在維持了小願這麼強的存在之後，居然還能讓你穩定使用感知、預判這類基礎能力，這已經是逆天至極的饋贈了！”
一旁沉默聽著的林七夜，心裡也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他垂眸看著餐盤，盤底還剩幾粒沒扒乾淨的米飯，沾著一點醬汁。
腦子裡翻湧著一些東西，一層一層地往上堆，讓他難得生出幾分荒誕又微妙的念頭。
難道他真是什麼得天獨厚的天選之子，命定主角？
上天未免對他格外優待，常人窮盡一生都觸碰不到的奇遇，卻接二連三落地在他身上。
無論是精神世界中的諸神精神病院，還是有著克萊因境的小願，都體現出他不同於常人的地方。
可林七夜對現狀很滿意，與其追根溯源去探究因果，還不如好好守住眼前的安穩，維持當下的狀態，就已經足夠珍貴了。
之前136小隊眾人還在疑惑，鬼面王為什麼會被祝如願殺得這麼輕易呢？
區區川境神秘，居然動用了克萊因境界的一擊，那能不一擊必殺嘛！
殺雞焉用屠龍刀啊！
紅纓由衷豎起大拇指：“不愧是003，長見識了！”
唯獨當事人祝如願依舊懵懵懂懂，完全不清楚自己這個境界代表著怎樣的分量。
“克萊因很強嗎？”
“何止是強，我之前說的杯、池、川、海，全都有固定的容量邊界，有消耗便會枯竭，但克萊因境不一樣，精神力真正做到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溫祈墨認認真真地給她科普其中的差距，“而克萊因境之上，就是人類戰力的天花板。顧名思義，就是人類所能達到的頂峰戰力，由於實力逼近神明，他們也被稱為‘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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