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胖胖伸手接過餅乾，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著，含糊不清地問：“小願，既然你拿到了面具，為什麼這場測試還在繼續呢？”
“可能因為，教官一開始就把我踢出局了吧。”
祝如願攤了攤手，目光下意識抬起來，掃過懸在半空、靜靜記錄全場的監控無人機，哼笑一聲。
“不過我猜，他們根本沒打算讓我們這批人，現在就結業。”
她收回視線，緩緩掃過那些身上帶著不同程度傷口的新兵們。
“除了你們幾個，剩下大部分新兵，在【假面】小隊的攻勢裡撐不了多久。要是考核一結束就直接畢業，讓大家倉促去直面神秘，那不是結業，是送命。”
哪怕【假面】小隊刻意壓著實力不出全力，刻在骨子裡的戰鬥本能，依舊能輕易擊潰大多數新兵。
可神秘不會講半點情面，也不會因為你只是新兵，就手下留情。
“守夜人的世界是很危險的，生死關頭，能依靠的往往只有自己。唯有把自身打磨到足夠強大，你才能把性命攥在自己手中。”
祝如願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種遠超同齡人該有的冷靜與通透。
“如果一直盼著別人來救，那為什麼要加入守夜人？”
周遭的喧鬧慢慢靜了下來。
原本還在說笑、悠閒觀戰的新兵全都安靜了，手裡捏著餅乾，看熱鬧的輕鬆感一掃而空，心底沉甸甸的。
沈青竹聽完這番話，猛地一怔。
他指尖隨手凝出、原本用來打發時間把玩的彩色泡泡輕輕晃動，如同他此刻驟然起伏的心緒，泡泡頓時無聲碎裂。
先前他臉上掛著的散漫笑意緩緩褪去，嘴角放平，目光牢牢鎖在祝如願身上。
他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徹底收了起來，眼裡的輕佻蕩然無存，只剩下認真。
在此之前，他對祝如願一直存著幾分保留看法。
他只見過她說出一句 “我不服”，幾乎沒親眼看見她動手，可她卻拿到了【假面】隊長的面具。
他不信這是她憑本事自己得來的，甚至還覺得，不要在對戰的時候搞情情愛愛。
可這番話，很讓他觸動。
沈青竹才真正感受到祝如願身上那股亮眼的特質，是藏在平靜外表之下，極強的堅韌。
他強烈地感覺到，他和祝如願其實是一類人。
一樣見過殘酷，明白不能把活下去的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一樣清楚，危難降臨之時，只能依靠自己硬扛。
就在這一瞬，沈青竹認為他的心境和祝如願的心境是奇妙地重合在一起的。
大概是他看得太過投入，目光灼灼，毫無保留地落在她身上。
祝如願像是感應到這道視線，微微側過頭，朝他這邊望了過來。
四目相撞的剎那，沈青竹像被火星子燙到一般，心口猛地一跳，背脊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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