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免的情意藏得內斂,卻沉甸甸漫在目光裡,不用言語宣之於口,便能讓人察覺其中獨一份的偏愛。
“我們當年還是新兵的時候,有一位被所有人仰望的同期,她叫祝如願。很美好的名字,對吧?每次念她的名字,就像是在祝她如願那樣。”
祝如願簡直猝不及防。
她正低頭扒飯,一口菜含在嘴裡,聞言猛地咳了兩聲,捂著嘴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
“咳咳咳,下次這種話,能不能別當著正主本人的面講啊?”
李玄扒著碗裡的菜,忍不住吐槽:“雖然這是事實吧,可是隊長,吃飯的時候,最好不要突然煽情,容易噁心......”
祝如願立刻跟著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王免完全不知收斂:“可是我真的覺得你的名字很好聽啊。”
祝如願不再搭話,只是一言不發地瞪著他。
沒什麼火氣,更多的是有點社死,不太好意思的嗔怪。
對上她的目光,王免緩緩抬手,微微做出投降的姿態,低聲讓步:“好吧......我的問題,我下次注意。”
林七夜怔怔地坐在那,視線在兩人身上流轉,又掃視了一圈【假面】其餘人臉上都是見怪不怪的習以為常,忽然覺得他真是這桌上最多餘的人。
祝如願不想繼續在這種氛圍里拉扯,乾脆主動開口:“算了,我來說個省流版。”
她攤了攤手:“我曾經和他們是同期戰友,在一次危機裡犧牲,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就出現在滄南,和你見面了。”
她沒有多說別的。
祝如願心裡清楚,她和林七夜當初相遇的方式本來就很特別,諸神精神病院又是林七夜絕對不能往外說的秘密。
她又不是瞎子,【凡塵神域】不可能平白在夜裡多出額外能力,力量來自哪裡,不言而喻。
所以祝如願幾句話點到為止,就足夠。
可就是這寥寥幾句,重重地砸在林七夜心上。
他捏著筷子的手猛地頓住,眼底一片翻湧的震驚。
林七夜怔怔看著祝如願,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一千個聲音同時在說話,又像是一個聲音都沒有,只剩下那幾句話在空蕩蕩的腦子裡撞來撞去。
先前藏在他心底所有零碎的猜想,此刻全部串聯到了一起。
其實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在暗自懷疑,小願真的是自己腦海裡衍生出來的意識產物嗎?
因為她身上帶著的特質太鮮明瞭。
每當他陷入僵局,她總能說出他從未想到的觀點,引導他去做出相應的解決辦法;她會對著他露出那種帶著幾分促狹、鮮活靈動的笑意,那根本不是他鮮少與外界接觸,能憑空想象出來的異性的樣子。
小願有獨屬於自己的脾氣,有偏愛與厭惡。
他與她分明就是兩個人——兩個完完整整的、各自獨立的、誰也不是誰的附屬的人。
只是日復一日相處下來,他早就習慣了有她在身邊的感覺,習慣了聽她懟他、笑他、陪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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