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願只當公羊婉是心疼她獨自留在海島修煉,怕她孤寂,便沒有多想。
她揚起笑意,舉起杯子向在座眾人回敬:“也祝各位前輩,歲歲無憂,長夜永安。”
酒過幾巡,桌上的飯菜漸漸少了大半,大家也沒閒著,自發起身幫忙收拾桌面。
公羊婉走到祝如願身側,遞給她一瓶高度白酒,指了指地下:“有人在等你。”
祝如願不是沒有聽到她和王晴短短兩句的對話。
“是......侯爺找我?”
公羊婉垂眸,沒有正面回答:“你去了便知。”
祝如願按著她方才示意的方向尋過去,很快找到了一條漆黑的地縫。
她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了下去。
厚重的泥土與岩層在視野兩側飛速掠逝,周遭一片昏暗。
沉沉的黑暗裡,一點刺目的金芒遙遙亮起,並且隨著她不斷下墜,在視線裡急劇放大。
一股灼熱、雄渾如烈火燎原的氣息瞬間裹住了她,越往下落,那股磅礴滾燙的威壓便越重,就連呼吸都滯澀幾分。
等穩穩落定,祝如願才看清這裡是一處巨大洞穴。
洞窟正中,一條金燦燦的江流自無邊幽暗中奔湧而出,滔滔翻滾,在半空浩蕩流過。
那是國運長河。
在奔湧不息的洪流面前,祝如願的身軀渺小得滄海浮游。
洪流正中,一道身披殘破甲冑的身影巋然矗立,目光垂落,望向下方的她。
瀚海飲馬,封狼居胥。
祝如願心頭一凜,斂神躬身。
“晚輩祝如願,見過冠軍侯!”
霍去病微微側身,不動聲色避開了她這一禮。
“叫你來並無要事,只是......想看看你。”
祝如願微微詫異:“我與侯爺,曾經見過?”
霍去病搖了搖頭:“是你非你。這是你的時代,你,如願了嗎?”
“......什麼?”她腦袋一空,一時間沒能讀懂這句問話。
“你回家了嗎?”
祝如願一怔,喉頭微哽,半晌才低聲應下:“應當是沒有。”
隨著記憶不斷展開,她便意識到一件事,那是一段和這裡天差地別的人生,沒有迷霧也沒有守夜人,每天困擾她的,都是些生活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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