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爾看著她，輕聲說道：“要不要我幫你？一次性清乾淨。”
邱瑩瑩沉默幾秒，眼眶泛紅，輕輕點了點頭，把手機遞了過去。
關雎爾接過手機，先點開微信，找到應勤的頭像，刪除好友，順手拉黑；接著翻通訊錄，刪掉號碼，又檢查了支付寶，還有各種賬號，凡是能找到應勤的聯絡方式，一個個全部清理乾淨。每刪一個，邱瑩瑩就攥緊一次衣角，卻沒有叫停。
全部處理完，關雎爾把手機還給她：“這下找不到了。”
邱瑩瑩接過手機，翻了翻列表，心裡空落落的，卻又像是卸下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她端起杯子，和關關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謝謝你，關關。”
“我們是朋友。”關雎爾和她碰杯，淺淺喝了一口，“往後別再回頭看了，好好上班，好好過日子。”
夜色一點點沉下來，桌上的酒已經喝了大半。關雎爾陪著邱瑩瑩說著話，心思全落在眼前，忘了要給曲連英發訊息，告訴他自己會晚些回去。
曲連英在家等了許久。原本說好關雎爾收拾好了就回來，可時間一點點往後拖，訊息沒有一條。他放心不下，怕她在2202又鬧得不愉快，或是路上出什麼狀況，索性拿了鑰匙出門，去了樓下看看關關在不在。
他下了二十二樓，剛走到2202門口，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縫隙，裡面傳出兩個小姑娘軟軟的說話聲。
曲連英推開門，抬眼便看見了餐桌旁的兩個人。
邱瑩瑩臉頰通紅，腦袋一點一點的，手裡還捏著半塊芒果乾，眼神朦朦朧朧；關雎爾也好不到哪裡去，耳尖通紅，眼神帶著一點渙散，正撐著下巴聽邱瑩瑩絮絮叨叨，玻璃杯裡剩下小半杯酒。桌上攤著拆開的零食袋子，空酒瓶斜斜靠在一邊。
聽見動靜，關雎爾懵懵地抬過頭，看見門口站著的曲連英，愣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開口道：“連英？你怎麼來了？”
曲連英邁步走進來，目光先落在關雎爾身上，語氣裡藏著壓不住的擔心：“到時間沒訊息，我擔心你，過來看看。”
邱瑩瑩迷迷糊糊抬起臉，衝著曲連英笑了笑，舌頭都有些打卷：“連英……你來啦，我們在喝酒，果酒，甜甜的，一點都不辣。”
關雎爾這時才猛地反應過來，腦袋暈暈的說道：“對不起啊，我光顧著跟瑩瑩聊天，忘了跟你說一聲，沒看時間。”
曲連英嘆了口氣，走到桌邊，先伸手輕輕扶了一把坐得有些歪歪扭扭的關雎爾，指尖碰了碰她發燙的臉頰：“兩個小姑娘，怎麼喝了這麼多。”
他沒有苛責，只是先把桌上剩下的酒瓶收起來，放到一旁，又把散落的零食袋子收攏好。
“瑩瑩還好嗎？”曲連英低聲問。
邱瑩瑩晃了晃腦袋，傻傻點頭：“我沒事，就是……頭有點暈。關關陪我，把應勤都刪掉啦，我以後不想他了。”
關雎爾靠在椅背上，抬眼望向曲連英，眼神軟軟的，帶著酒後的依賴。
曲連英看了看兩個醉醺醺的人，輕聲說道：“先別再喝了。我先送瑩瑩回房間躺下，再帶你回去，好不好？”
樓道里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樊勝美推門進來，一抬眼就撞見屋裡這幅景象。桌上散落著零食包裝袋，酒瓶擺在一旁，邱瑩瑩臉頰緋紅，眼神發飄，關雎爾也是耳尖通紅，身子軟軟靠著椅背，曲連英正站在桌邊收拾殘局。
樊勝美先是一愣，隨即瞭然，放輕腳步走進來。
曲連英看見樊勝美，停下手上的動作，主動開口：“樊姐，你回來了。”
樊勝美掃了一眼兩個姑娘，無奈地輕輕搖頭：“這是喝上了？”
“喝上了，我也是剛過來。”曲連英頓了頓，打算順勢跟她說關關的事，“對了，樊姐，有件事我跟你說一聲，關關之後打算大部分時間都在我那邊暫住一陣子，東西我看著今天關關已經收拾了一部分。”
樊勝美聞言，沒有詫異，只是看了一眼醉意朦朧的關雎爾，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懂，我都理解。關關長大了，有自己的安排。不過你要好好對關關，如果你敢欺負她，二十二樓可不會放過你，到時候就連你姐也會站在關關這邊，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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