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狐疑地盯著她,她明顯被卡住了,翻不上來,只能伸長了臂膀,用力勾著窗扇。
“我是小梨花啊!”她語氣十分熟悉和親暱:“是我!成妃娘娘!成妃!你不認得我了嗎?你之前總是和我一起嗑瓜子!”
我有點遲疑和猶豫,雖然我神力皆失,但也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樹妖,她的原形確實是一株梨樹。
但她為什麼認得我?
還知道我的名字。
“快!快拉我一把!”她焦急地催促:“不然我就掉下去了!掉下去我可就真摔成八瓣了!”
這處冷宮和其它殿宇不一樣,是懸在半空中的,我遲疑地朝著那樹妖走了兩步,她手緊緊扒著窗臺,兩隻腿在半空中徒勞地亂蹬,確實快要掉下去了。
我伸出手,將她拉上了窗臺。
不管她是誰,總不能見死不救。
梨樹妖就坐在窗臺上,大大地喘了口氣,然後她從窗臺上跳下來,鬼鬼祟祟四處張望,確認那些宮女都不在殿內,這才扯著我的衣袖,上上下下好生地將我一通打量。
“哎呀阿嫙,你憔悴了!”她痛心疾首地說:“之前你是多麼活潑可愛的小仙女,怎麼些許時日不見,你就憔悴成這樣了。”她話鋒一轉:“不過,你放心,我是受人之託來救你的!”
我愕然地看著她。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開啟取出一枚穗子,那穗子一入手就變大,迅速變得巨大。
她得意洋洋地將那巨大的穗子遞給我:“看,這個你還記得嗎?柏笲木的樹葉曬乾取絲,你費了偌大的功夫,編了好久好久才編出來的。”
不待我說什麼,她將聲音壓得更低些:“起初你還騙我,說是系在掃帚上的,我一眼看出來這就是刀穗,是系在刀上的。當時你還假模假樣的,在掃帚上繫了幾天,後來你就把這穗子送你相好了。”
她擠眉弄眼,用自己肩膀撞了撞我的肩膀,然後湊在我的耳邊悄聲道:“你的相好去找我,把這穗子給我看,叫我來救你。”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她。
她說:“別裝啦,我又不是外人,你那個相好可著急了,再三拜託我,我才冒險爬上來的。”
我心中隱隱約約,生起一絲希冀。
難道……難道竟然是師父冒險潛入魔域。
可是,如果是師父,他怎麼會拜託這個梨樹妖來救我呢?
大約見我狐疑不解,梨樹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你那相好跟我說啦,說你中了極其厲害的咒語,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真的是你的好朋友,小梨花,你從前很愛喝我結的梨子醞的酒。你真的一丁點兒都不記得了嗎?”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我竟然有一點兒覺得這梨樹妖講得有可能是真的。
我覺得我大約被關傻了,關瘋了,不然怎麼可能呢。
梨樹妖跟我從頭講起,講我當初怎麼被抓到魔尊的後宮裡,怎麼跟她成為好朋友,我們怎麼一起磕瓜子,怎麼吃醬雞爪子,我怎麼替她去偷酒沒偷到,諸如此類,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我從起初只覺得匪夷所思,漸漸變得有點半信半疑,因為細節太多了,如果是假的,她編不出這如許多的細節。
她講得口乾舌燥,拿起案几上的一壺茶,也不用杯子,就對著壺嘴猛灌。
。壺茶那著盯,來下停然忽著灌著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