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終於恍然大悟：“白月光就是指我的心上人啊。”
“對呀……”
“白月光……”他大約琢磨了一下這個用詞，臉上竟然難得浮起一絲表情，像是羞澀，又像是甜蜜，難得他這麼大個兇獸，居然會有這般情態。
他慢吞吞的說：“不是白月光，是黑月光。我們魔域裡，只有黑月光。”
我斜睨了他一眼，這個兇獸，居然還真挺會的。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膽大包天，做了非常過分的事情……不過，我覺得挺有趣的，就沒有殺她。”
我問：“她是凡人嗎？是魔女嗎？還是和你一樣，也是兇獸？”
“不，她是個妖精。”
我恍然大悟：“像成妃娘娘那樣的樹妖？”
“不是，是個……是個呃，獸妖。”他強調了一下：“但比成妃好看多了！”
成妃娘娘作為梨樹妖其實已經非常非常好看了，哪怕魔尊的後宮裡有幾萬妃嬪，能比成妃好看的，也並沒有多少。
在鏡子裡浮現那些往事的時候，我百忙之中，還有一顆八卦的心，曾仔細看了出現過的偌多妃嬪。
就連小鯉魚，都沒有成妃好看。
聽我這麼說，絜鉤立時就皺起眉來，說他的心上人比魔尊後宮裡那些妃子都要好看一萬倍。
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我問了一個關鍵問題：“魔尊不是有幾萬妃嬪，你都看過？”
他果然一時語塞，過了片刻才憤然道：“反正在我心裡，她就是最美。”
好吧。
這個戀愛腦，還特別愛記仇，我有點擔心他明天故意讓我吃苦藥，所以沒有再反駁他。
他認為最美就最美唄，反正他也說是在他心裡。
“她不僅皮相好看，還有一顆很玲瓏剔透的心。”說了這句話，絜鉤就又頓了頓，才說道：“可是她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很糊塗。我總盼望她在別人面前聰明一點兒，在我面前糊塗一點兒。可是恰恰相反，她總是在我面前很聰明，在旁人那裡，就很糊塗。”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黯淡下去，我竟然聽出了……傷心？
我不由得內疚起來，雖然他之前說的話，我半個字也不想相信，但是聽他這麼說，我竟然覺得十分慚愧，萬一他說的是實話，我真的把他的心上人氣走了呢?
他一定是很喜歡很喜歡她吧。
絜鉤跟我講之前種種，那個黑月光，在他心裡果然是獨一無二，最為要緊的存在。
比如她有多麼機靈，會用蜂蜜做糖葫蘆，把蜂巢割下來搖出蜜，用花朵和薔薇的嫩芽，在蜂蜜裡滾一滾，再用竹籤串起，就是糖葫蘆了。
可惜她那天做了許多許多糖葫蘆，都分給了旁人，到後來只給了他一個，是桃花蘸了蜜，他沒有吃，一直放在身邊。
他把那朵蘸了蜜的桃花拿出來給我看，那朵桃花被精心封存在一個剔透水晶中，仍舊栩栩如生，花瓣上的蜜汁欲滴，彷彿剛剛從蜂蜜中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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