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宸雪把臉往竹榻靠背上一偏,哼了一聲,語氣裡那股子驕橫又冒出來了:
“想得美!最近就是對你太好了,跪床邊守著我?你這叫受罰嗎,這叫換個地方睡覺。”
陳硯凡走到灶臺邊,手裡攥著一把靈蔬,邊洗邊看著她說道:“那懲罰別的行不行。”
玉宸雪想了想,下巴一抬:“那你今晚給我表演胸口碎大石。”
陳硯凡沉默了一息,面不改色:“這個可以有!那大小姐,我先去做飯,做完飯給你碎石頭。”說完轉過身去,蹲在灶臺前開始生火。
玉宸雪看著他蹲在灶前的背影,肩膀微微弓著,她看著看著嘴角還翹著,可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她偏過頭去,把臉埋進竹榻的軟墊裡,手搭在小腹上,無聲地落了淚。
玉宸雪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肩膀輕輕抖了兩下。她怎麼會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呢?還有肚子裡這個小東西……
她知道他為什麼要瞞,他怕她擔心,怕她分心,怕她心裡那根刺被這事一勾又疼起來。
把手搭在小腹上掌心貼著衣料,安安靜靜地放了好一會兒,把眼淚蹭在軟墊上蹭幹了,才把臉轉回來。
灶臺那邊,陳硯凡正一邊生火一邊自言自語,玉宸雪聽得清楚:“不能太腥,今晚煮魚要把刺挑乾淨,免得大小姐卡著了,先要用薑片去腥,再加點靈菌提鮮,熬個濃湯……大小姐這兩天胃口不好,湯得燉得濃一些。”
聽到這些自語的話,玉宸雪笑著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人真是……”
無厭是天快黑了才回來的。
劍身從院牆上無聲無息地飄進來,靈線收了收,在神識裡對陳硯凡開口:“硯哥,打聽清楚了!養胎靈露確實有,在靈藥坊市的萬寶樓裡,可那東西不在櫃檯上賣。
樓裡有個規矩,稀有靈藥只走拍賣,下一場拍賣會定在三天後。底價五十顆上品靈石,最後成交價不好說,這種專門針對修士胎兒的靈露,向來搶手。”
陳硯凡其實也才不久從外面掃蕩回來,正把一根魚刺挑乾淨,把魚肉碼進湯鍋裡蓋好蓋子,在神識裡回了一句:“三天後萬寶樓?知道了。”
“還有九轉還魂丹。”無厭的靈線在他手背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個有點麻煩!天機城裡的百事通說了,九轉還魂丹的線索不在坊市裡,在城北的太虛宗。
太虛宗是天機城最大的宗門,掌門是個化神期的老怪物,據說手裡有一卷上古丹方,記載了九轉還魂丹的煉製材料。
可那東西在太虛宗的藏經閣最深處,尋常人連山門都進不去,更別說看方子了。
百事通說,這些年來打那方子主意的人不少,可一個都沒成過。要麼是死在太虛宗的護山大陣裡,要麼是連掌門的面都沒見著就被趕出來了。”
陳硯凡把湯鍋的蓋子掀開看了一眼,又蓋回去。他在神識裡回了一句,語氣淡然:
“太虛宗的事暫緩,先把養胎靈露拍下來,大小姐的身子要緊。三天後去萬寶樓,靈石不夠的話我們就要去搶了。”
無厭的靈線縮回劍鞘裡 劍身貼在院牆上輕輕嗡了一聲:“硯哥,明白!最近我倆都抓緊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