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凡眼皮跳了一下,在神識裡回了一句:“閉嘴。”
無厭的劍身在半空轉了一圈,靈線興奮地舞了兩下,在神識裡接話:“哎喲喂,小龍崽子你還會笑呢?你爹跪床腳,你笑得這麼開心,不怕他回頭收拾你?”
“他不敢!”龍寶寶的聲音理直氣壯,“他怕孃親!孃親讓他跪,他就跪,連動都不敢動!”
陳硯凡在神識裡沉默了好久才開口:“別得意!等你出來,就去幹活賺錢。劈柴、挑水、掃地、做飯,一樣不能少。”
“跟著無厭叔叔一塊嗎?”龍寶寶問得天真無邪。
無厭的靈線在半空一僵,隨即甩了兩下,不以為然的說道:“這不是擺明的嗎?不然你以為你爹到時候會自己幹活?他肯定是把我跟你一塊使喚。
咱倆到時候就是玉家的長工,他當長工頭,孃親當大小姐,我們兩個苦命幹活的。”
“哦。”龍寶寶應了一聲,安靜了片刻又開口,這回聲音裡那股奶聲奶氣的輕快勁兒沒了,變得有些猶猶豫豫的,“可是……本龍龍有個預感……”
無厭的靈線收了收,懸在半空:“什麼預感?”
“有人盯上孃親和爹爹了。”龍寶寶的聲音壓得很低,“好多好多人……離我們很近……怎麼辦……本龍龍怕孃親受傷傷……”
無厭的劍身微微一震,靈線從陳硯凡頭頂收回來,它在神識裡的語氣沉了下來:“小龍有提前預知危險的能力?這種能力一般要到金丹期才會顯現呀。
難道是先天滿靈氣的龍胎在母體裡就能感知到外界的敵意和靈壓波動,硯哥他說的應該不是小事。”
陳硯凡跪在原地沒有動可週身的氣息沉了下來,元嬰期的靈識無聲無息地鋪開,將整座棲雲客舍方圓百丈都罩了進去。
“感覺到了。”他在神識裡回了一句:“他預感沒錯,有兩撥人,暫時沒動手。”
無厭的靈線收了回來,劍身貼在陳硯凡肩側:“怎麼辦?”
“打肯定可以打。”陳硯凡低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玉宸雪,她在夢裡翻了個身,手從被子裡滑出來搭在床沿上:“但大小姐有了身孕不能硬來,萬一打起來靈氣衝撞到她受傷了怎麼辦?。”
“那我們逃。”無厭的靈線在半空繃直了,“趁天亮之前走,等她們反應過來,我們已經在百里之外了。”
“又要跑跑?”龍寶寶的聲音從玉宸雪小腹裡鑽出來,不情願得說著,“這次又去哪裡跑跑?本龍龍在孃親肚子裡面都沒安穩過幾天,天天跟著你們跑來跑去,好累的……”
陳硯凡在神識裡回它:“你累什麼,又沒讓你走路。”
“可孃親跑得多了,我會晃的嘛……”龍寶寶委屈巴巴的,聲音越說越小。
無厭的靈線在陳硯凡肩側輕輕敲了兩下,語氣無奈:“硯哥,我們靈石也快沒了,三大家族搜來的那批,拍完靈露就剩個零頭。再跑,跑去哪兒?住哪兒?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