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後山小院裡安安靜靜的。
玉宸雪側躺著被子拉到下巴,陳硯凡從背後攏著她,一隻手搭在她腰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半天沒吭聲。
過了好一陣,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大小姐,你說怎麼才能把丹藥方子偷出來呢?”
玉宸雪沒睡著眼皮動了動,聲音帶著睏意:“現在偷肯定不行,化神期的掌門坐鎮,你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往那兒湊,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你有問題嗎?”
她翻了個身面對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而且我們為什麼要偷?不能讓他心甘情願給我們嗎?”
陳硯凡俯身撐在她上面,胳膊肘撐在她枕邊低頭看她:“大小姐有什麼高見?”
“你當掌門,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玉宸雪仰著臉看他,語氣隨意得很。
陳硯凡沉默了一會,認真說道:“我現在還差點才化神,殺掌門還有點問題。”
玉宸雪一巴掌拍在他大臂上:“你怎麼動不動就殺殺殺?你是他弟子,你可以等他圓寂了嘛。”
“等他圓寂還要幾十年呢。”陳硯凡翻了個身躺回去盯著房梁。
“那的確不能等。”玉宸雪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半邊臉悶聲道,“但殺師這行為……傳出去不好聽。”
陳硯凡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理所當然:“所以,不就只有偷了嗎?”
“你笨啊!”玉宸雪把被子從臉上拉下來,側過身看他:“等時機嘛,反正我們現在也沒地方去,先待在這兒。
太虛宗好歹管吃管住,你還能領月錢,比在外面漂著強。沒準到時候有人助我們一臂之力呢。”
“誰?”陳硯凡偏過頭看她。
“不知道。”玉宸雪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反正我總覺得,不會一直這麼順風順水的。太虛宗這地方看著太平,可你那個掌門師尊收你收得太痛快了,痛快得我心裡不踏實。
他一個化神期的老怪物,什麼天才沒見過,你往山門口一倒他就收了,還破例讓我住進後山圖什麼?”
陳硯凡把手從她腰上收回來,枕在自己腦後,盯著房梁看了好一會兒:“我猜是太虛宗如今缺天才,缺得厲害。”
“所以呢?”
“所以要把我養起來,等我化神了就是太虛宗的一大臂助。在那之前只要我不犯大錯,他不會翻臉。”
陳硯凡側過身面對她,伸手把她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臉,“至於丹藥方子,只能慢慢來了。先摸清楚掌門的作息,等你身子穩了,孩子生了,我們再動手。”
玉宸雪把臉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嗯了一聲:“有思路,有計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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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王玄霜癱在巷子盡頭的牆根底下,半邊身子靠在碎磚堆上,肩膀那道掌痕深可見骨,血把玄色大氅浸得發黑。
她喘著粗氣虎牙上還掛著楚梅的血,可人已經站不起來了。
“一天兩夜……”楚梅還有點力氣,紅衣一閃就沒了影,臨走還丟下一句:“不跟你這個瘋虎再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