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梅癱在白辰東懷裡,嘴角的血沫子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她周身那股粉色靈霧正在反噬她自己,那些原本聽她號令的千絲萬縷掉過頭來纏上了她自己,一根根往她經脈裡鑽,把她自己的靈力和生機往外抽。
玉宸雪從陳硯凡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看了一眼楚梅那副模樣,手還搭在小腹上小聲問了一句:“她怎麼了?”
“意境反噬。”陳硯凡把劍收歸鞘中,半側過身擋在她前面,“她的道是以媚術攝人心魄,把別人的情慾和痴念化成自己的養分,方才碎她的意境那些被她吸過來的東西沒處去了,倒灌回她自己身上。撐不過去她這條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玉宸雪往他身後又縮了縮,聲音悶悶的:“修真……好可怕。”
無厭從陳硯凡手裡飄起來,靈線收了收:“大小姐,修真界本來就這樣。搶靈石、搶功法、搶靈脈、搶秘境,搶到最後就是拿命去拼道心。
誰的道硬誰活,誰的道軟誰死。她拿媚術當道,靠吸別人過日子早晚得被反噬。”
白辰東把楚梅往身後一推,交給兩個合歡宗長老扶著,自己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的溫文爾雅全沒了,只剩下一層薄怒:“陳硯凡,你殺我合歡宗長老,這筆賬今日必須算清楚。”
他話音沒落,玄微真人已經從殿前臺階上走下來了。
化神期的靈壓放開,他站到陳硯凡身前把徒弟和玉宸雪一起擋在後面,偏頭看了白辰東一眼:
“白辰東,你當我這個掌門是擺設?你帶人闖我山門,綁我弟子家眷,傷我內門弟子,現在還要算賬!行,那就來算。”
劉長老和幾個內門長老也跟了上來,在玄微真人身後一字排開。
廣場上那些原本被楚梅魅術攝住的弟子也緩過來了,撿起靈器圍了過來,謝衍帶著幾個內門弟子堵住了合歡宗那二十來號人的退路。
白辰東掃了一圈廣場上的陣勢,他身後四個合歡宗長老裡,能打的楚梅已經廢了,剩下三個元嬰初期的,對上太虛宗一個化神加幾個元嬰後期的老傢伙,毫無勝算。
他沉默了幾息笑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抬起雙手做了個罷手的手勢:“行!今天算我認栽。”
他退到楚梅身邊,彎腰把那個還在抽搐的女人撈起來架在肩上,偏頭看了陳硯凡一眼,目光陰沉:“你那個道,我記住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轉身帶著人往山門外走,合歡宗弟子稀稀拉拉跟在後頭,來的時候威風凜凜,走的時候灰頭土臉。
無厭的靈線繃了一下,在神識裡對陳硯凡說了一句:“硯哥,就這麼放他們走?那個姓白的腦子可不好惹,今天走了,明天還得回來。”
陳硯凡在神識裡回它:“不放怎麼辦?掌門在這裡,輪不到我發號施令。他要是想打早就打了,他放白辰東走,有他的道理。”
謝衍站在旁邊,看著合歡宗的人出了山門,才回過頭來看了陳硯凡一眼,張了張嘴到底覺得方才那句“助紂為虐”說的有點重,拱了拱手:“陳師弟,方才是我話說重了,我不知道你是在拖時間。”
陳硯凡把玉宸雪往身邊帶了帶:“沒事……師兄按規矩說話,換了我在你的位置,我說得比你還難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