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耳與長決的雌性,在身患頑疾之時,苦苦哀求巫醫淮侖救治,最終沒能熬過病痛,悽慘離世,兩人將所有的怨恨盡數歸咎於淮侖,偏執又瘋狂。
他們不單單想要淮侖一人償命,更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要讓整個孔雀部落,為他們逝去的雌性陪葬。
連日的陰雨,山路泥濘難行,部落族人每日都需要取水。
兩人便是抓住了這個絕佳的機會,藉著送水的由頭,往整個部落的水源裡摻入劇毒。
無聲無息。
沒有激烈的廝殺,偏偏用最陰毒、最無解的方式,將繁盛安穩的孔雀部落,拖入了覆滅的深淵。
此起彼伏的報信聲,不斷從部落各處傳來,一次次敲打著所有獸人的心臟。
“族長!西片區三戶獸人全部毒發,已經撐不住了!”
“東邊五個幼崽都喝了毒水,吐血昏迷,氣息微弱!”
“不少外出歸來的族人誤食毒水,倒地不起,傷亡還在增加!”
一聲聲悲鳴,穿透潮溼的風,遍佈整座部落。
往日鳥語花香、生機盎然的孔雀部落,此刻滿目瘡痍。
遍地是倒地哀嚎的傷者,還有已然沒了氣息的屍體,血腥味、藥草味混雜著塵土氣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短短半日,這座安穩繁盛的大族,近乎折損過半族人。
家家戶戶皆有傷亡,人人臉上佈滿驚恐、絕望與茫然。
前幾日還安穩度日、嬉笑打鬧的族人,轉眼便天人永隔。
巨大的悲痛與慌亂席捲全場,所有獸人沉浸在滅族之災的陰霾裡,士氣崩塌,人心潰散。
顏悅站在狼藉的洞穴中央,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心口陣陣發悶,後背寒意陣陣翻湧。
她難以想象,人心的怨恨,竟然能偏執惡毒到這般地步。
為了一己私恨,不惜屠戮整個無辜部落,牽連無數老弱幼崽,何其殘忍,何其瘋狂。
身旁的星淵始終牢牢護著她,察覺到她身形微顫,溫熱的手掌輕輕扶住她的後腰,無聲給予安撫。
風波落幕,陰謀揭穿,可他們一行人,沒有半分獲勝的喜悅。
唯有沉甸甸的沉重,縈繞心頭。
星淵不敢耽擱,立刻從隨身的空間中,拿出藥草。
這藥草不是解毒草,卻能讓昏睡的墨塵醒過來。
星淵快步向前走了半步,小心翼翼將藥草擰出汁水,滴入墨塵口中,又抬手渡入一絲溫和獸力,幫小傢伙快速消化藥力。
眾人的目光,盡數落在蜷縮一團的小熊崽身上。
片刻後,原本面色蒼白、氣息微弱的墨塵,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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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