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顏悅微微俯身,鄭重道歉:“顏悅雌性,今天的事,是我識人不清、是非不辨,冤枉了你們,我向你誠懇道歉。”
一句輕飄飄的道歉,雖然坦蕩真誠,卻沒辦法消除隔閡。
一旁的族長翎曜,壓下心底悲痛,目光看向全程運籌帷幄、提前識破陰謀的星淵,語氣急切又無奈:“這位獸人,你方才給墨塵餵食的解藥,能否救治我部落中毒的族人?”
但凡有一絲希望,他都不願錯過,只能厚著臉皮開口。
星淵微微搖頭,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與沉重,如實告知真相。
“抱歉,翎曜族長,我手裡的藥草,只是昏睡藥的解藥,並不解此毒。”
“我之前察覺到你們部落獸人送來的水有異樣,但並不知這是場針對全族陰謀,故而只悄悄倒掉了我家中的毒水,給墨塵餵了少量昏睡藥,假意配合演戲,規避災禍而已,至於滄耳他們的蓄謀,遠超我的預料。”
話音落下,淮侖緩緩上前,面色沉痛,宣佈了最殘酷的結局。
“不必再徒勞嘗試了。”
“剛剛我已經查看了中毒的獸人,他們體內的毒性霸道無解,發作迅猛,片刻便能滲透筋骨血脈。”
“但凡飲用過毒水的族人,毒素瞬間遍侵入五臟六腑,無藥可解,無力迴天。”
字字冰冷,字字誅心。
徹底掐斷了所有獸人最後的希望。
全場一片死寂,只剩下低低的哽咽與抽泣聲。
翎曜閉了閉眼,眼底滿是沉痛與無力,良久才啞聲下令。
“未中毒的族人,即刻挨家挨戶收回殘留毒水,徹底銷燬。”
“好好安葬逝去族人,安撫遺族,守好部落餘下的生機。”
大勢已定,無力迴天。
顏悅看著這慘烈悲涼的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他們不再多留,帶著陌澤、漓、雪三人,轉身離開。
回到洞穴。
緊繃的神經才驟然放鬆,身心皆是疲憊不堪。
洞穴之內安靜清冷,沒有了此前的熱鬧溫馨,處處透著寂寥。
幾人安靜休整,靜待暮色降臨。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半邊天際,黃昏的微光灑落在林間小道。
兩道挺拔修長的身影,踏著落日餘暉,風塵僕僕趕來。
正是遠出狩獵的霄珩與赤燼。
金雕羽翼斂盡,獵豹煞氣微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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