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珩身姿挺拔,靜靜注視;
星淵眼底溫柔淡淡,時刻留意顏悅情緒;
漓和赤燼守在近旁,屏息等待。
雪緩步走出,身姿清瘦,神色平靜地坐在最中間,只不過他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多年沒有開口說過話,他早已快要遺忘說話是什麼感覺了。
淮侖示意雪抬手,他掌心凝聚起溫和純淨的治癒神力。
淡淡的白光溫柔籠罩,沒有霸道凌厲的氣勢,只有綿長細緻、一點點滲透經脈的暖意。
“過程可能會不太舒服。”
淮侖輕聲安撫,“不過修復破損經脈,只需要治療這一次,你若是感覺到微微發麻發脹,都是正常,忍一忍便過去了。”
雪輕輕點頭,安靜坐好。
治癒過程很漫長。
白光一點點順著他的喉間滲入,將多年堵塞在聲帶深處的陳年殘毒細細剝離、推散。
那些常年磨損的經脈,一點點被疏通。
顏悅就坐在不遠處,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雪身上,眼底滿是溫柔的陪伴與期待。
她在這裡安安靜靜陪著他,雪看過來的時候,極其安心。
身邊的獸夫們也無人言語,整片洞穴安靜至極,唯有淮侖手裡的能量在緩緩流動。
良久,淮侖的額頭已經冒出細細的汗珠。
他收回手掌,輕輕吐了一口氣。
“好了。”
他看著雪,認真叮囑:“你的聲帶經脈已經徹底修復,從今往後,你可以正常開口說話。”
“只是你體內的毒素淤積太久,損傷根深蒂固,不可能完全不影響,日後你每一次發聲,喉嚨都會帶著細微刺痛,需要慢慢休養,循序漸進,不可大喊大叫、不可情緒過於激動。”
這句話,讓雪微微攥緊了指尖。
他沉寂無聲多年,好不容易迎來可以開口的機會,卻依舊帶著無法徹底消去的後遺症。
喜悅之下,是壓在心底的酸澀與隱忍。
驟然擁有聲音,多年無聲世界被打破,他心底情緒翻湧得極其劇烈,卻又習慣性內斂隱忍,不顯露半分脆弱。
旁人看不出他的波瀾,只當他依舊清冷平靜。
唯有站在最近的漓,眸光輕輕一動,精準捕捉到他微蹙的眉心、微微繃緊的肩線。
他看懂了雪藏在深處的酸澀、忐忑與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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