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裝聾作啞,一句不問?”石莽眉頭緊緊擰起。
林晚娘聽了,心底暗自無奈,這又是鬧的哪門子彆扭。她放柔聲音“好好好,是我不對。郎君怎麼了?是誰惹你不快了?”
石莽看著她溫順模樣,心裡那點彆扭氣稍稍散去,才緩緩開口道出緣由“我的一個同僚,他家娘子,當初和你一批遣嫁來敦煌的。昨天早上生了個大胖兒子,特意遞了話,邀咱們明日上門去賀喜。”
“這麼突然?我怎麼半點風聲都沒聽見?”林晚娘微微訝異。
“嗯,應當是產期提前了,竟直接生在了田地裡。”
“啊?真的假的?”林晚娘睜大眼。
“這還有假。前兩天下那場大猛雨,他家眾人都去田裡撿拾麥子。她挺著大肚子給家人送飯,還沒走到他家地裡,孩子就落地了。”
“竟是她自己獨自生的?”
“這我哪曉得,我一個大男人,哪好追著問這些瑣事。”石莽擺了擺手。
“哦,我就是隨口好奇問問罷了。”林晚娘輕聲道。
石莽說著這話,眼底藏著壓不住的酸澀羨慕。
他喉結暗暗滾了滾,心裡又酸又堵。
都是一批遣嫁過來的娘子,人家那般運氣好,哪方面都比不過自己,但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添了個大胖小子。
反觀自己,拼死拼活掙了豐厚的家業、守著安穩的宅院,還娶了個漂亮婆娘。偏偏最想要的子嗣,遲遲盼不來半分動靜。
他垂著眼,粗糲的指節不自覺攥緊,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旁人沒有的,他樣樣都有。可偏偏最簡單、最尋常的子嗣,他求了這麼久,卻畫小半點沾不上邊。
話音落下,石莽伸手,輕輕撫上林晚娘的小腹,語氣帶著悵然與委屈“你這死婆娘,一天到晚好奇這個好奇那個。你說說,怎麼這麼久了,你的肚子還沒動靜?老子日日操勞,怎麼就折騰不出一個孩子來呢?”
林晚娘心裡同樣滿是疑惑。該喝的湯藥她從沒落下,就連空間裡珍藏的調養藥,她也悄悄按時服用。
按道理早就該有孕,可過了這麼許久,腹中依舊毫無音訊。
她心底隱隱發慌,莫不是哪裡出了岔子?先前老大夫明明診過,說她身子已經調理妥當,是能夠受孕的體質。可遲遲不見喜訊,她盯著石莽瞧了瞧,心底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又盯著老子看幹什麼?莫不是懷疑老子不能生?”石莽察覺到她的目光,粗聲問道。
林晚娘抬眼看向石莽,神色認真“要不咱們再去找大夫查驗查驗?只是這一回,不能只我一個人檢查,咱們夫妻倆要一同診脈。”
石莽一愣“還要老子也查驗?我這一身體魄,怎麼會有毛病!”
“身子壯實,和能不能孕育子嗣本就是兩碼事。我的身體明明已經調養好了,隨時都能受孕。”林晚娘從容回話。
石莽眉毛一挑“怎麼,你這是打算把沒孩子的事往老子身上賴?”
“我沒有賴你,只是遲遲懷不上,咱們一同查驗一番,便能知曉緣由了。”林晚娘耐心勸他,“你若是怕丟人,咱們尋個遠些的地方,找不認得你的大夫問診。”
石莽苦笑一聲“這整個敦煌城,哪裡還有不認得老子的人?”
林晚娘淡淡道“那你說咋辦?你不去查,我也不單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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