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石頭臉皮薄,被眾人調侃得滿臉發燙,尷尬得腳趾扣地,只覺得這輩子的臉今天一次性丟乾淨了。
他躲到角落,雙手死死捂著臉,蹲在地上蔫蔫的,又窘迫又彆扭,壓根抬不起頭。
正鬱悶著,他婆娘大步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看著他,沒好氣地開口:
“你蹲這兒難受什麼?丟人什麼?”
她伸手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理直氣壯道“老孃揹著你跑完全程,硬生生跑出個第四名!那是有整整兩貫銀錢,還有一匹細娟,細鹽獎勵!”
“要不是你方才磨磨蹭蹭、配合差勁,拖累老孃發力,咱們何止第四早早衝進前三,拿更好的獎賞了!”
周圍還有人憋著笑看熱鬧,劉婆娘半點不怯,嗓門敞亮“這群人哪裡是笑話咱們?分明是眼紅羨慕!”
“你自己算算,你在軍營拼死拼活操練、受累幹整整一個月,到手才能掙多少?”
“老孃不過揹著你跑一趟賽道,輕輕鬆鬆就得兩貫錢!”
“有了這筆銀錢,咱們家接下來幾個月天天能改善伙食,頓頓吃肉!你平日裡嘴饞想喝酒,老孃再給你打兩斤好酒!這麼天大的好事,你躲在這裡矯情難受,值當嗎?”
一番話直白通透,句句屬實。
劉石頭愣在原地,瞬間醍醐灌頂。
對啊!
別人笑歸笑,可別人沒有銀錢拿!
自己丟人是一時的,手裡的賞錢、嘴裡的肉、杯中酒,那可是實打實落到自家兜裡的!
他立馬想開了,之前的窘迫尷尬一掃而空,瞬間腰桿挺直,咧嘴笑開。
他伸手一把抱住自家壯實的婆娘,底氣十足“婆娘!你說得對!這群癟三就是純純羨慕老子!”
“老子有本事拿名次、有銀錢拿、有肉吃、有酒喝,傻子才難受!”
他連忙叮囑“說好的兩斤好酒,你可千萬別忘了!這次一定要給我打最好的酒!”
他婆娘被他這變臉速度氣的哭笑不得,無奈點頭“知道了,少不了你的酒。”
隨即她眼神一厲,認真叮囑:
“記住了,明天還有最後一場重頭戲——夫妻賽馬!今日算你拖累我,明日你可給老孃好好表現!”
劉石頭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幹勁十足“放心!為了銀錢、為了獎賞,我鐵定拼盡全力好好比!咱們明天爭取衝更好的名次,拿最豐厚的獎勵!”
旁邊一眾將士看著夫妻倆轉眼從尷尬憋屈變成滿心暴富期待,又是一陣鬨笑。
賽場熱熱鬧鬧、笑語盈盈,為期數日的講武大會,就只剩下了最後一項比賽了。
夫妻騎馬接力賽這一項,報名的人不算多。
不少婦人不擅騎馬,要不就是不敢上場。
林晚娘也報了名,她並非衝著豐厚獎賞而來,只是石莽平日教過她騎術,想著上場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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