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又耷拉著小臉，小心翼翼扯著林晚娘的衣角“那阿姐……我晚上還是害怕……我能不能一直跟你、跟姐夫一起睡？”
林晚晚娘當即應下“行，這段時間你都跟我們一起睡。”
隨即她又特意叮囑“但是你不能平白無故黏著我倆，太反常了你姐夫會懷疑。等晚上你就嘴甜點，說想姐夫了、捨不得姐夫，好好拍兩句馬屁，裝得自然點，千萬別露半點破綻！”
“知道了知道了！”阿玉連忙乖乖應下。
姐弟倆蹲在屋裡，匆匆敲定了所有細節說辭，但心還懸在半空，阿玉越想越怕，那兩個流民倒地的模樣總在腦子裡打轉，心裡慌得厲害。
話還沒說完，院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石莽買早飯回來了。
他手裡提了滿滿當當的吃食：溫熱軟糯的栗米粥、姐弟倆最愛的蜜奶糕、筋道爽口的清湯麵條，還有剛出鍋、外皮焦脆內裡流油的肉餡糊餅子，滿滿一大兜，香氣飄滿整個院子。
三人圍坐在桌前安安靜靜吃飯。
吃著吃著，石莽忽然隨口問了一句“你倆以前不是不想睡在一起嗎？這次怎麼回事？”
林晚娘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強裝自然“還能為啥，外面流民鬧得兇，夜裡總聽見動靜，我和阿玉兩個人都害怕，湊一起睡踏實點。”
這話聽著沒問題，可石莽越看他倆有心虛的樣子，越覺得不對勁。
他放下碗筷，眼神帶著幾分探究，緩緩開口“害怕？害怕用得著把家裡大門裡三層外三層鎖死？鎖了大門就算了，屋裡更是離譜，大櫃子、粗木棍全都頂上，堵得嚴嚴實實！”
“你懷著身孕，身子笨重，折騰這些多危險？真有動靜、真有流民，家裡有嗷嗚，或者你喊兩聲，隔壁整條巷子鄰里都能聽見，用得著你拼死拼活堵門堵窗？”
幾句話句句戳在關鍵點上！
林晚娘和阿玉瞬間心虛到極致，腦袋埋得低低的，扒拉著碗裡的飯，一句話都不敢接，大氣都不敢喘。
石莽看著林晚娘今天竟然沒有頂嘴，還渾身不自在的模樣，心裡莫名生出一絲怪異感。
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城裡雖然有些亂，但從來沒有這般草木皆兵、慌到極致、嚴防死守的模樣，像是在害怕什麼比流民更嚇人的東西。
只是他奔波半月，身心俱疲，看著兩人安然無恙、又收了兩天菜地，看著憔悴不少，便沒有再多深究，只當是這陣子流民亂象太嚇人，把兩人徹底嚇怕了。
吃過早飯，阿玉極其有眼色，生怕再說話露餡，連忙主動收拾碗筷，端去廚房清洗，麻溜避開屋內氛圍。
屋裡只剩下石莽和林晚娘兩個人。
林晚娘看著他略顯疲憊的眉眼，再細細打量他露在外頭的脖頸、手腕，赫然看見好幾處未癒合的新傷、擦傷，還有剛結痂的傷口。
她瞬間心疼得不行，立馬伸手就要去扒他的衣襟檢視傷口。
石莽見狀，低笑一聲，伸手輕輕攥住她的手，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壞笑“哎？大白天的幹嘛呢？”
“想我也不能這麼急啊，好歹等天黑，夜裡隨你折騰。”
林晚娘又氣又心疼，抬手拍了他一下，又羞又急“你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看你受傷沒有！誰要折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