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姜禾說完，王小五在上頭安靜了半息。
“大小姐，俺也去就問問。”
姜禾站在石桌前，手按著那捲地圖。小手太短，按不住整張，趙鐵伸手壓住另一角。
李四趴在入口邊：“大小姐，下面能不能多點兩盞燈？書要是潮了，不能亂翻。”
魯懷章抱著一本冊子，嗓子發乾：“沒潮。這裡做過隔水。牆縫有石灰，地上有暗溝。前朝工造署，手藝還在。”
蘇白被人扶下來，腳剛落地，先看牆架。
他眼睛沒挪開。
姜禾抬頭：“你看書。”
蘇白走到架前，手停在油紙包上：“郡主，俺去也能碰？”
李四在上頭喊：“洗手！”
王小五也喊：“俺也去洗了能碰嗎？”
李四：“你碰鍋。”
王小五：“鍋也算前朝遺物不？”
老秦：“你那鍋前朝要是見了，也得躲。”
蘇白去水囊邊洗手，洗了兩遍，才拆開第一包油紙。
書頁黃，字還清。封上寫著《北境水經補》。
蘇白手停住。
趙鐵問：“有用？”
蘇白沒答，又拆第二包。
《旱地引渠法》。
第三包，《井脈辨》。
第四包，《傷寒雜病拾遺》。
蘇白的背慢慢直了。他翻到一頁，指尖壓得很輕。
“郡主，這本不能丟。”
姜禾：“為啥？”
“這裡寫疫病分棚，水灰消汙，病衣火燒。俺也去在礦洞裡見過人發熱，老醫工說過一句，可沒人有全本。”蘇白把書舉給李四看，“前朝軍中醫書。失傳百年。”
李四差點從洞口滑下來：“別舉！別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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