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坐在小凳上，看工人挖土。
她要把外城做成錢袋。
錢進來，糧出去，布進來，馬進來，鹽藥進來。
邊軍吃飽。
禾城養人。
弟弟的小屋要做。
黑山肉盆也要補。
這些都要銀。
京城賠銀能撐一陣，不夠長。
互市才是長賬。
趙鐵看她不說話，問：“大小姐，累了？”
姜禾：“沒。”
姜嘯：“回去歇。”
姜禾：“看完。”
姜嘯：“你才三歲半。”
姜禾：“城不管我幾歲。”
姜嘯被這句堵得沒了話。
他想讓她睡，想讓她吃，想讓她別再管這些。
可外城圖就在地上，工隊等著，賬房等著，互市手令也在她小包裡。
她不動，禾城會慢。
姜嘯蹲下，拿起一根木棍：“那你說，我畫。”
姜禾看他。
姜嘯：“爹手大，畫直。”
姜羽拍手：“爹畫，阿姐說。”
姜禾把木棍遞給他：“這裡，巡邏道。”
姜嘯畫。
“這裡，箭樓。”
姜嘯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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