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正面，先斷糧。”
趙鐵把這句話傳給三百輕騎時，隊裡沒人問為什麼。
有人問：“斷完糧，能吃嗎？”
姜禾：“能。”
那人馬上把水袋綁緊：“俺去也明白。”
趙鐵：“都聽好。今日不戀戰，不搶人頭，不追主旗。看見糧車，先割繩。看見馬群，先趕走。看見鐵勒兵，能綁就綁，綁不了就打腿。”
陳滿倉沒來，換了個瘦騎兵，叫宋麻子。
宋麻子問：“趙哥，打死算不算壞規矩？”
姜禾：“不耽誤事就行。”
宋麻子點頭：“那俺也去懂。耽誤事的死法不划算。”
趙鐵看他：“你別學賬房說話。”
三百輕騎貼著低坡走。沒有大旗，沒有鼓。馬蹄裹布，鐵器也用皮條扎住。
姜禾騎黑山走在中間。黑山太大，藏不住。她就讓它走溝底。
趙鐵看了兩回，還是忍不住問：“大小姐，黑山會不會太顯？”
姜禾：“顯也沒事。”
“為啥？”
“看見它的人，跑不掉。”
趙鐵閉嘴。
宋麻子在後頭低聲：“這話聽著省心。”
他們第一隊碰上的，是鐵勒送水隊。
二十匹馬，六輛皮囊車，護兵不到五十。領頭的鐵勒人還在罵罵咧咧，嫌後隊走得慢。
趙鐵打手勢：“水。”
姜禾：“收。”
三百騎從坡後壓下去。沒有喊殺。先是繩索甩出，套住前頭兩匹馬。馬一歪，車停。
鐵勒兵拔刀，趙鐵已經衝到面前，一刀背砸掉對方牙。
姜禾從黑山背上滑下，小短腿跑到水車邊，手按上皮囊。
一車沒了。
第二車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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