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郡主回話。”
趙鐵把這句話說完，押送隊已經繞過了北邊驛站。
三日後，京城來使沒有追上。
第七日，太子府的第二道催令到了。
第十日，二皇子府派來的人在半路被禾城的商隊截住，連人帶馬送進了驛站。
兩邊都急。
姜禾沒回信。
她讓許算盤把兩封催令放進賬櫃，和鹽、鐵、馬料放在一起。
許算盤看著那兩封信：“郡主，詔書也能入賬？”
姜禾：“紙。”
“那兩位殿下知道嗎？”
“不用知道。”
“若來問？”
“收門錢。”
許算盤把信封重新壓平：“俺也去懂了。紙比人便宜，先存著。”
禾城外的難民營已經變成了工棚。
會挖溝的挖溝，會砌牆的砌牆，會燒磚的進磚窯。婦人們在後營縫衣、煮粥、洗藥布。孩子分到一處，趙嬸帶人看著。
有人幹了半月，領到第一袋糧，站在棚邊不肯走。
姜禾問：“不拿？”
那人抱著糧袋：“郡主，俺也去拿了，家裡就能撐五日。”
“省著吃。”
“俺也去想問，能不能多幹兩天？”
“能。”
“俺也去不要糧，換鹽。”
姜禾：“可以。”
那人抬頭：“真的？”
“你家有人病？”
“俺娘腿傷，沒鹽不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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