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
姜羽抱著木板，站在新搭的演武棚前。
他昨晚沒睡好。
不是怕考。
是夢裡全是石頭。一塊接一塊，排著隊讓他打。打完還有姐姐坐在旁邊記賬，問他碎了幾塊。
天剛亮，東區空地已經站滿人。
書院還沒蓋起來，先搭了十幾個棚。文科在東邊，醫科在北邊，飯堂鍋灶冒著熱氣。武科佔了西邊一片土場，地上畫了線，擺了木樁、石鎖、沙袋。
姜禾坐在一張矮凳上。
面前放著名冊。
趙鐵站在旁邊，喊：“武科報名的，排隊！”
少年們排得不齊。
有人十三四歲，肩膀寬。有人才九歲，手裡還拿著幹餅。還有幾個外州來的少年，衣服洗得發白，站得直，眼睛不亂看。
姜羽站在隊伍最前頭。
趙鐵低頭：“小公子，你真考？”
姜羽：“考。”
“你年紀小，可以等兩年。”
“姐姐說弟要帶頭。”
趙鐵看了姜禾一眼：“大小姐是真會用親弟。”
姜禾：“他吃得多。”
姜羽：“俺去也也幹活。”
“寫字。”
姜羽小聲：“今天別提字。”
姜嘯站在場邊，懷裡抱著一把木刀。他沒插手。姜禾要當總教頭，他只看。
幾個外州武師也來了。
領頭的叫杜橫，三十來歲，揹著長棍。他帶著四個徒弟，站在棚外。
杜橫問：“郡主，武科教頭怎麼選？”
姜禾：“先看學生。”
杜橫：“俺也去帶徒弟來，是想幫書院教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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