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打。”
趙鐵看著信，又看桌上的假貨。
包子還在手裡，咬了一半。
“大小姐，打誰？”
姜禾：“源頭。”
“鋪子？”
“後面。”
“人多嗎？”
“不夠你打？”
趙鐵把包子塞完：“那夠。”
許算盤把賬冊推過來：“先別光想著打。江南六省，真貨走了三十七條線，假貨現在露出來的有九條。若一鍋亂砸，真貨也會斷。”
趙鐵：“那怎麼辦？”
姜禾：“編號。”
趙鐵：“啥號？”
許算盤：“就是給每件貨記號。”
趙鐵看姜禾：“大小姐，俺也去識字還行，數太多會暈。”
姜禾：“你不用數。”
趙鐵鬆了口氣。
姜禾：“你抓數錯的。”
趙鐵又把氣咽回去：“那還得數。”
商會後院的烙爐已經升起來。
工匠拿來三塊銅印。一塊刻禾苗，一塊刻短棍，一塊刻小小的“城”字。還有一排銅針，針頭粗細不同，用來點編號。
掌櫃看著銅印：“郡主，三枚印都會被仿。”
姜禾：“分開用。”
“怎麼分？”
“皂，紙外一印，盒底一印。藥膏，封口一印，蓋內一印。肉乾，袋繩一印，油紙裡一印。皮貨，外牌一印，裡襯一印。馬匹，牙牌一印，馬冊一印。”
許算盤趕緊記。
趙鐵聽得頭大：“買貨的人會翻這麼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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