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死了，可他的心腹，帶著死忠往南去了。”
這句話隨趙鐵的密報，一起擺進將軍府書房。
姜禾坐在書案後，腳踩不到地。案上放著柳記賬冊，假印，證詞，南陵鹽場的舊路引，還有一張畫歪的兵器爐圖。
姜嘯站在旁邊，手按著刀。
“盧成。”姜嘯把密報翻到第二頁，“二皇子舊長史。三年前隨二皇子管過糧草。二皇子死後，人沒入京，也沒歸鄉。”
姜禾：“躲南邊。”
“南陵鹽場。趙鐵說，那邊有三千餘人。”
“三千。”
“明面是鹽丁、礦工、逃戶，暗地裡練兵。鹽棚底下挖了爐，夜裡打短刀、槍頭、弩機。”
姜禾伸手，把爐圖拖近。
線條亂，字也歪。
可該寫的都寫了。
鹽場東棚，七口爐。
西邊舊倉，藏鐵。
南邊山坳，練人。
北水道，走貨。
姜禾把圖看完，拿炭筆在東棚上點了一下。
“會燒。”
姜嘯：“你要燒爐？”
“先不上手。”
姜嘯低頭看她。
小姑娘今日穿了藕色短襖，頭上綁著兩顆小繩花。手裡拿著炭筆，筆尖壓在南陵鹽場上，紙破了一點。
她不急著打。
這才最麻煩。
姜嘯在軍裡見過能打的人，也見過會忍的人。姜禾不屬於這兩種。她是先把路數算清，再把人一棍敲沒。
“俺去也帶兵南下。”姜嘯道，“三千烏合之眾，狠狠幹一場，收得住。”
姜禾：“不。”
姜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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