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府城萬眾矚目,所有人心裡都揣著同一個疑問——
本屆府試榜首,究竟是寶應神童朱寒熙,還是年僅五歲的江都縣那個小案首?
周遭議論聲此起彼伏,層層疊疊,灌滿耳畔。
“我賭朱寒熙第一!那可是咱們揚州百年難遇的天才!十歲通讀經史,去年縣試穩坐頭名,府試正場他答得行雲流水,府學教授都誇他文筆老道!”
“沒錯!朱公子根基紮實、閱歷充足,讀書沉穩老練,哪裡是五歲稚童能比的?
五歲孩童,字都沒認全幾日,就算縣試僥倖奪魁,府試高手雲集,必定墊底!”
大部分人心裡,早已預設府案首非朱寒熙莫屬。
畢竟團團年紀太小,顛覆常理,世人皆不信,五歲幼童能壓遍全府千百童生。
也有少數押了團團的百姓,小聲爭辯,底氣卻不足:
“話不能說死,那小案首那日考場從容淡定,半點不怯場,未必真的弱。
望鄉樓賠率一賠五,若是他奪魁,咱們可就賺翻了!”
“賺?做夢呢!不過是孩童運氣好罷了!朱寒熙才是板上釘釘的第一!”
人群前方,一襲青衫的朱家家僕簇擁著少年朱寒熙靜靜而立。
朱寒熙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矜貴,面對周遭吹捧,面色始終淡淡淺淺,不見得意,亦不見緊張。
他自小被名師教導,心性遠超同齡人,對此次府案首,他勢在必得。
他餘光輕輕掃過人群中小小的團團,眼底掠過一絲輕淺的不在意。
稚童戲考,不足為懼。
旁邊不少世家子弟紛紛湊上來恭維:“朱公子,此番榜首必是你無疑,我等提前恭喜府案首!”
朱寒熙微微頷首,淡聲道:“榜上未定,不敢妄言。”
嘴上謙遜,心底早已篤定勝券在握。
團團把一切都聽在耳裡,但他一點也不在乎,他只需做好自己就可,何必在乎旁人心裡怎麼想?
他現在唯一在乎的是,自己快快長大,能幫孃親撐起裴家的一片天。
人群更外側,不少落榜數次的老生員唉聲嘆氣、面色忐忑。
“今年考生比往年多了三成,太難了,我怕是又要陪跑。”
“只求能過正場,拿到院試資格就謝天謝地了,榜首之爭,輪不到我們凡人。”
人聲沸沸揚揚,萬眾矚目之間,貢院衙役終於踩著晨光緩步走出。
幾名差役捧著巨大的黃紙榜單,神情肅穆,一步步走向佈告欄。
“讓讓!放榜了!閒雜人等退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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