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摸摸弟弟的頭,他抬頭看向裴歧:“或許弟弟就是不適合讀書呢?”
裴歧蹙眉:“不適合讀書也得讀,將來他就算是從武,也只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粗野武將。”
“行兵打仗,不是單純靠武力就行的。”
“得會運籌帷幄,排兵佈陣,懂謀略,好的文臣可不比武將差。”
“一個勁只管衝,人家隨便一激就上頭,隨意設定個圈套就中計,也是早死的命。”裴歧看著裴厲梟冷聲道。
裴晏一頓,沉默了,不再維護裴厲梟了。
家裡除了大哥最聰明,就屬三弟最聰明了。
他摸摸頭,看著裴老四:“我覺得,老三說的有道理。”
裴歧望向裴厲梟那張稚嫩的小臉,冷笑一聲:“光有武力沒用,腦子不好使,也是被人當槍的命。”
他們這樣的生存條件,家庭背景,沒有家族在背後做支撐,殘酷的現實,不會看你小,就給你足夠發育的時間。
“大哥科考在即,嫂嫂肯定會趕回來的。”
裴歧看著裴老四,狠狠說道:“你不讀書了,等嫂嫂回來打不死你。”
裴老四不是不聰明,二哥是真不聰明,太老實,太單純。
裴老四聰明,就是不把聰明放在正事上,因為年紀小,總喜歡玩。
可他們這樣的人家,根本不具備那個條件。
他從生下來的那一刻,活在這世界上就得拼命。
不拼命,沒有你的生存空間。
裴厲梟聽到謝晚凝要回來了,想起以前嫂嫂打他的場景,嚇得渾身一哆嗦。
從前“謝晚凝”可是將他往死裡打,裴寂嚴厲,但不會下這麼重的手。
“謝晚凝”可不管他們死不死,她就是單純想打裴厲梟洩憤,打死了最好。
反正又不是她親生的,死不死,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別說裴家兄弟了,就是在侯府裡,“謝晚凝”在蘇憐月和她母親那受了氣,回來都是打丫鬟發洩。
她這麼多年,活活打死兩個丫鬟。
侯老夫人為了侯府的名聲,讓人偷偷把打死的丫鬟處理了,對外,就說丫鬟手腳不乾淨,被抓到,這才打死丟出去的。
“謝晚凝”的狠辣和殘忍,是針對所有不如她的人。
裴歧這麼一提醒,往日的恐懼瞬間浮現在心頭。
裴厲梟小臉一白,當場嚇的哇哇大哭:“嗚嗚嗚二哥,我讀書,我還要讀書,你別跟嫂嫂說。”
他哭著央求著:“我再也不調皮搗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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