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真是羨慕你呀。兒女雙全,如今女婿媳婦都有了。哪裡像我,落得個孤家寡人。”裴槐摸了一把沒有眼淚的眼睛。
一番話引得了沈父沈母的同情。
沈父,“里長,你這是?”
裴槐,“我帶著妻兒逃進吳縣之後,投奔了親戚。剛開始還好,官爺愛民。讓我們只管過自己的日子。但是城門快守不住的時候,官爺急了。把住在吳縣的男子都趕去守城。我兒子就死在亂兵刀下。”
裴槐又摸了摸眼睛,這會兒摸到了一片溼潤,不知道向別人說了多少次家人的枉死,每說一次就要掉一次眼淚。後來習慣了,心情沒有波瀾也能掉出眼淚來。
沈父陪著擦了擦眼睛,表情悲痛,心情卻極好。
難受是裝給裴槐看的,心情是自己的,誰叫他兒女妻子都在呢。如今還餐餐吃肉。
裴槐,“我妻子和兒媳婦是在亂兵進城之後死的。那些個亂兵烏龜王八蛋,看見女人就追。就連我那黃臉婆都不放過。她被一群亂兵追趕,逃到一處土牆上,縱身跳了下去,摔死了。”
裴槐又擦了一把眼淚,還深情的往地上甩了甩。
但是兒媳婦的遭遇他沒說。
一般人也不問,想著跟他妻子的遭遇一樣。
沈父入境了,“里長真是命大福大,不知是如何躲過去的?”
裴槐怔了怔,神情僵住。
沈輕寧嘴唇微勾。
兒子死,妻子死,兒媳也死,這人哪有什麼好運氣。
聽肖嫦肖娥說,吳縣有個村子的里長不是人。被亂兵抓住後,竟然出賣自己兒媳的藏身之處,換取活命機會。
據說那裡長的兒媳婦被亂兵糟蹋後,一氣之下懸樑自盡了。那裡長不但不羞愧,還對亂兵殷勤至極,鞍前馬後給他們做事。
肖嫦肖娥知道的就這麼多,至於裴槐為何又搖身一變,變成了官爺婓安的人,裴慎打聽到了一二。
官兵中也有隨和,跟黑風谷的人處得來的人。
裴槐為什麼能成為婓安的人,由一個出賣兒媳逼死兒媳勾結亂兵的人變成一個功臣,那是裴槐把亂兵匆忙逃走時留下的,這段時間搜刮來的財富所在地,告訴了抓了他的婓安。
婓安上報給上峰,上峰得了一筆巨大財富,高興之下把婓安提拔為小將軍,暫時駐守吳縣,直到吳縣安定下來。
婓安得了好處,再加上自己對吳縣不熟,需要一個對本地熟悉的人幫襯,便洗脫了裴槐的罪名,收在自己麾下做事。
其實,肖嫦肖娥最先講述的故事中,那身份並沒有和裴槐對上。
加上進入黑風谷的官兵一些閒談,那位不惜出賣兒媳,換來活命機會的人才被確定為裴槐。
裴慎自從知道裴槐的事情後,對他多有提防,交代沈輕寧和一眾女眷少出門,不要落單。
因為婓安好色,看見貌美的女子就挪不開眼睛。打敗亂兵之後短短月餘,婓安就在吳縣納了三位姨娘。
可是婓安得商朝的賀將軍看重,吳縣的縣令在他面前都要低三下四,把他捧為上上賓,把他捧得高高的。
有人巴結著他納女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