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靜止了。
沒有交談聲,沒有激動的心跳聲,只有人因為一時的驚愕產生的呼吸聲。
明明眼前站著的是官兵,他們的父母官,怎麼拿刀的動作和速度一點都不輸於亂兵。
就在氛圍最緊張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子擋在了婓安的前面。
“婓將軍,我無意里長之位,大家不過感念我之前救了他們。請老里長繼續做里長。”裴慎筆直的站在婓安的面前。
他個子比婓安高,身材也比他魁梧。
整個人比婓安更像一位將軍。而婓安卻像個小丑。
婓安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裴慎從出現開始就給他留下不安的感覺,這人全身的氣勢太大,不是池中之物,更不會屈尊他的麾下。
婓安高揚著自己的頭顱,似乎這樣,他便比裴慎厲害,一字一句道,“他無辜頂撞官爺,那是大罪。”
只一句話,沈輕寧的心便涼了。
若說這官爺之前只是排擠黑風谷當權者,如今這話中便顯出他是個無視老百姓存在的人。
這種人什麼時候都把自己的利益排在最前面,是最不值得信任的人。
裴慎,“他們還不知道你將軍的職位,何來頂撞官爺之說。再說只是一句話而已,婓將軍只為一句話就定他的罪,未免太苛責。”
就在裴慎和婓安僵持之時,裴先陽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跟沈輕寧一樣,一直在觀察婓安。
他沒有走向婓安,而是走向裴槐,笑著道,“老里長,見到你真高興呀!你看,都是熟悉的同村人,大家平時就愛在你面前隨便呱唧,你才落了個好名聲。你勸勸婓將軍,莫要跟我們這些沒見識的村民計較。”
裴槐也是個聰明人,他要在黑風谷替婓安辦事,就得拉攏黑風谷的人,同時狐假虎威又鉗制他們。
他上前來到婓安面前,哈著腰道,“將軍,誤會誤會,都是自己人,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然後對著最先站出來的漢子斥道,“還不走開。”
漢子悻悻退了下去。
裴慎隨之也回到剛才自己站著的地方。
一場鬧劇便就這樣結束了。
婓安銳利的視線又在人群中掃了一遍,猶如趾高氣昂的公雞,“從今日開始,黑風谷裴槐說了算。”
人群裡鴉雀無聲。
婓安對於這樣的安靜很不滿意,忍著怒氣道,“以前不管你們聽誰的,如今都得聽裴槐的。誰膽敢不從,便以亂兵處置。”
大家倒吸了一口涼氣。總算看明白了,這夥官爺和裴槐不是來接他們回去的,是來他們面前作威作福撒威風的。
婓安不管黑風谷的人怎麼想,這些可有可無的人,對他來說如同螻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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