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蔚看著篤定的裴慎,第一次對自己相信了幾十年的迷草產生了懷疑。
還是不對,獨孤蔚懷疑,他恢復常人那段時間,為了調查少主和藥女的下落,對不同的人都使用過迷草,就算意志堅定,採用了極為嚴密防護措施的人,都中了招。
沒道理一個凡凡之輩,在他的迷草之下片刻就能甦醒的。
獨孤蔚收回視線,“上次在黑風谷,你也沒有被迷暈?”
裴慎,“跟今日一樣,我屏住了呼吸。”
獨孤蔚平靜的看向裴慎,心底卻如波濤翻湧,能避免被迷暈的只有一種情況,對方也是藥人。
可是裴慎怎麼可能?
“你確定一刀割喉的人是裴大牛?”
裴慎不知道獨孤蔚為什麼這樣問,嗯了一句,反問道,“你們來黑風谷找一刀割喉的高手為什麼去沈家?”
獨孤蔚閉緊嘴巴不說話。關於藥王的事情,他不能透露太多。
裴慎笑,“又不說?你們這些怪人,什麼秘密都藏在心裡,當真要死不瞑目了。”
獨孤蔚被裴慎一將,再也繃不住了,“前段時間的一個夜裡,深林中野獸毒蟲狂躁出巢,驚動了我們,在黑風谷附近我們聽見哀嚎聲不斷,看見了非常可怕的一幕,野獸毒蟲瘋狂攻擊人類,攻擊同類。這種現象很少見。”
獨孤蔚話鋒一轉,“但,我曾經見過一次,那是一次實驗,一種藥草灑在一個人的鮮血裡,結果引出黑暗洞穴裡的野獸毒蟲狂躁出巢,那次,城中百姓被咬傷無數。外人以為是天災,只有知情人知道是人禍。”
裴慎沒說話,前不久的事情,是沈輕寧的血液引起來的,難道獨孤蔚已經發現了什麼?
獨孤蔚又道,“這件事引起了當權者的關注。他們想利用這種效果更加穩固手中的權利。我主子提出異議,說這是邪術,萬萬不能拿去使用。我主子萬般無奈之下,帶著藥草和我們這些藥人離開京都,躲藏起來。想恢復我們這些藥人的身體,之後搗毀那株藥草。”
“只可惜,主子身邊有內奸。我們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那株神奇的藥草還沒有煉化好,就有人趕到阻止這一切。”
“對抗中,主子被射殺身亡。主子身邊的人無一倖免。只有年幼的少主被拼死護送逃離。至於那株煉化的藥草,是藥神谷的藥女照看,也失了聯絡。”
“因為前不久發生的事情在黑風谷附近,我想起沈家沈輕寧身體與旁人有點不一樣,破皮流血後癒合的特別快,便想來探究一二。想找到藥王,完成主子的遺願,拯救我們這些藥人,搗毀神藥。”
裴慎心中震驚。若真如獨孤蔚說的,沈輕寧豈不是他們口中的藥王?
裴慎眼神複雜起來,如今不只是他,連沈輕寧也被捲進來了,“所以不管是你們還是亂兵官府,其實都是想透過一刀割喉的高手找到藥王?”
“是,也不完全是。找到少主,我們這些藥人才找到了主子,他也是藥人,靈劍就是他指揮我們的令牌。找到藥王,我們就有救了。但是茫茫人海中,不好找。我們也出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