婓安眼眉挑了挑,記得眼前的小子在裴慎出事的時候,哭的最兇,嘴裡一直喊著姐夫。
是裴慎的小舅子吶。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怪人是用迷草迷暈了你們?”婓安問沈輕遠。
沈輕遠摸了摸後腦勺,“就是在搜查的時候看見旁邊有一小堆草灰,拿起來聞的時候,當時就昏睡過去。才這般想的。”
婓安看著眼前的人,這小子不像是個撒謊的人,但是他向來喜歡逗弄弱者,自詡是個審問高手,“就這些?”
沈輕遠,“就這些。”
婓安,“你認識草藥?”
沈輕遠搖頭,之後點頭,“以前跟著師父在林中採過幾次,認得一些普通的藥草。”
婓安,“那草灰不會是你和你師父弄出來的吧,我看你們就是黑風谷的內應。”
婓安話一齣,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有驚訝,有訕笑。
裴先陽趕緊上前,“婓將軍,誤會了,他師父進入黑風谷之後沒多久,一次外出採藥死在了外面。至於他嗎?他學到的不多,怕是菜園裡的菜都認不全。”
山子也站出來求情,“婓將軍,是這樣的,我和他經常在一起,他認識的草藥就是山中的尋常野草,並不認識怪人們使用的那種東西。”
裴先光更是嚇的不輕,自己這是盡心盡力告訴官爺,沈輕遠就是發現能致人昏迷的藥,怎麼眼前的婓將軍得出沈輕遠是怪人的內應這樣荒謬的結論?
沈輕遠這小癟三,力氣膽量還沒有他大,還敢給怪人作內應,瞧見了屁滾尿流。
他急忙道,“婓將軍確實弄錯了。上次,他還把一株普通的野草當成能治病的藥草寶貝似的,還是我點破了他。他絕對不知道什麼迷草。”
婓安輕笑,昨晚上他還想著找什麼藉口把黑風谷的男人陸續殺了,然後把頭顱送到吳縣去充當亂兵。今日似乎就有了。
“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難道看過他的心?”婓安道。
他這樣一說,眾人啞口無言,誰能看到別人的心,他們看的是一個人的行事。這婓將軍明顯在堵大家的嘴。
沈輕寧沒想到,婓安昨晚上才跟孫祖佑密謀用黑風谷的男人充當亂兵,今日便要開始尋找機會,這做法真是輕車熟路。
如今再不站出來替自家弟弟說話,自己弟弟的腦袋就會成為裴安第一個拿去吳縣邀功的亂兵頭顱。
沈輕寧把裴珩送到旁邊一個婦人手中,“胡嬸子,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我家珩兒。”
婦人趕忙點頭。這沈家小子平常嘴最甜,怎麼就成了官爺口裡的壞人。她也不信。
這沈家昨日死了姑爺,不會今日又死兒子吧。
婦人內心一片同情,把裴珩拉在自己身側,“放心,我幫你看著。”
沈輕寧走了出去,來到距離婓安兩米遠的地方站定,“婓將軍,人心看不見,但是人的行為大家有目共睹。婓將軍不顧事實,也不顧別人的證詞,一口咬定沈輕遠是怪人的內應,依據的就是一堆草灰?”
聽到質問婓安的話,大家都驚訝的看向沈輕寧。
那是小將軍呀,怎敢跟他掰扯?向來百姓見了官爺都是低頭哈腰乞求拍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