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圍著石桌子吃飯。
沈母嘆了一口氣,放下吃飯的筷子,“也不知道吳縣官衙那邊怎麼說。總不會把我們判為亂民吧。”
沈父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放下筷子,吃不下。
估摸著裴慎他們該有訊息了,心裡越發緊張沒底。
“這世道百姓的命不是命呀。”
“亂兵走了,官兵也不放過我們。”
“活著真難。”
沈父和沈母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傾訴。
葛翠翠被二老的情緒汙染,夾東西的筷子一點蔫蔫的,挑了一些細小的菜葉默默的吃進嘴巴。
葛母聽不到想的開,吃的下,倍兒香。
她什麼都不知道,知道的那點點事情還是葛翠翠比劃了半天她才聽懂。
裴珩沒有多大煩惱。
他只要孃親,爹爹,還有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就滿足了。至於別的,他也不懂。
他吃一口米粥,瞧一會野鴨,心情特別好。
沈輕寧也難受,也擔心事情變的不可收拾。
但是裴慎走之前跟她交代過,若是縣衙的人不打算放過黑風谷的人,他會讓山子他們提前回來告知。
屆時,黑風谷的人在裴先陽裴昭裴緒的安排下逃離。
如今入口由自己人控制,離開沒有問題。
至於去哪裡,裴慎沒有具體安排。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但是對於沈家人的安排,他還是說了一句。
“你們就跟著獨孤蔚吧。外面待不了,就跟著他們住進山洞。”
這是最壞的打算了。
如今已是晌午,外面還沒有人進來。
大家的心情越發沉重。
就在這時候,有人在路上跑著,
“回來了,回來了,大夥兒都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