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太陽偏頭的時候,大夥兒出了大山。
眼前是大山腳下。遠處的田野雖然一片荒蕪,但此時瞧在他們眼裡,分外親切。
有人激動的喊起來。
“回家了,回家了。”
“外面的空氣就是好。”
有人還熱情的呼吸了幾息。
大半年了,大部分人沒有出過一次山。
如今見到熟悉的一幕,難以平靜。
有婦人抹起了眼淚。
沈輕寧卻對眼前的一切陌生的很。
她穿過來待在外面的時間還沒有待在黑風谷的時間多。
當時匆匆忙忙的逃進深山。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外面的樣子。
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荒野,田地,丘陵。
想到自己要在這樣的地方面朝黃土背朝天勞作,心裡就發緊。
完全沒有旁邊人的熱情。
有人在大家激動的時候小心提醒,“大家還是要注意,聽說山中有亂兵。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來殺人。”
“難道官府不管嗎?”
“管啊,但是大山這麼大,鑽進去找不到啊。”
“要是再來一個像婓安一樣貪功的人,我情願是亂兵。至少我們手中還有柴刀。”
“對。怕什麼,真來了亂兵,我們跟他們直接幹。”
裴慎走到一個土堆上,大聲的喊了一句,“大家肅靜!”
這還是裴慎第一次主動站出來講話,“大家擔心的亂兵不會有。前兩日我在吳縣,聽說官衙已經讓許厚帶領一千士兵在大山腳下巡邏。亂兵出來就是自投羅網。”
至於亂兵待在深山中不出來,呵呵,裴慎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獨孤蔚他們的事情。
區區上千個亂兵,對於獨孤蔚來說不過下酒小菜。
這是他交給獨孤蔚的任務,不讓亂兵活著離開深山。
獨孤蔚的人其實早就知道竄進深山的亂兵在哪一塊落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