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水！我給你倒水！”
傅野如夢初醒，衝到桌邊，拿起搪瓷杯，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溫水，又跑回來遞到她嘴邊。
蘇時歡就著喝了兩口，漱了漱嘴裡那難聞的味道。
這才覺得喉嚨裡火燒火燎的感覺稍微好了一點。
傅野接過杯子，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拿過垃圾桶，轉身就進了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看著他在衛生間裡忙碌的高大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說不恨，是假的。
可看著他這副笨手笨腳的模樣，那滔天的恨意，又像是被什麼給堵住了，上不去也下不來。
傅野洗乾淨垃圾桶，又用毛巾擦乾，放回了牆角。
他走回來，小心翼翼地扶住蘇時歡的胳膊，
“回床上去躺著，地上涼。”
蘇時歡沒力氣掙扎，任由他半扶半抱著把自己弄回了床上。
棉被重新蓋在身上，暖意包裹著她，可心裡的那股寒意，卻怎麼也驅散不了。
傅野搬了張小馬紮，坐在床邊，就那麼眼巴巴地看著蘇時歡。
“老婆，”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
“這孩子……我們……我們不打了，好不好？”
蘇時歡眼神冰冷地射向他。
傅野被她看得一個激靈，趕緊擺手解釋：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今天趙軍醫給我說，打胎對女人身體傷害太大了！
要拿鐵勺子進去刮肉！
刮不好以後就再也生不了了！
還會落一身的病！”
“我……我不是心疼孩子，我是心疼你！”
傅野急得語無倫次，眼眶又紅了，
“我一想到你要被那麼折騰，我……我他媽的這心就跟被刀子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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