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被這一嗓子嚇得縮了縮脖子。
趕忙從帆布包裡掏出自己的結婚證和花城街道辦開的介紹信。
雙手遞了過去,細聲細氣地解釋:
“同志你好,我是你們團部參謀長顧衍的愛人,我叫溫枝,從花城過來找他有點事。
這位是我表妹,陪我一塊兒過來的。”
那哨兵班長才二十出頭,是個從北方農村入伍的小夥子。
臉膛黑紅,濃眉大眼。
他雙手接過結婚證和介紹信,核對了一下鋼印和名字。
原本嚴肅的臉上剛要露出一二分對首長家屬的客氣。
結果一抬眼,視線越過溫枝的肩膀,落在了旁邊正拿手背扇風的蘇時歡身上。
只看了一眼,哨兵班長那張黑紅的臉膛,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他跟被火燙了眼睛似的,腦袋刷地往旁邊一扭,死死盯著紅磚牆根。
嘴皮子哆嗦:
“溫、溫嫂子!
您的證件沒問題,我這就給團部作戰室打電話通報!
但是……但是您身後這位女同志,不能進!”
正準備抬腳跨過門檻的蘇時歡,鞋尖停在了半空。
她一雙眼尾上挑的狐狸眼,斜睨著小哨兵:
“幾個意思啊小同志?
我表姐有結婚證,我也有居民身份證,憑什麼她能進,我不能進?
我臉上寫著敵特分子四個字了?”
哨兵班長依舊不敢轉頭看她,眼珠子盯著牆上的標語,胸脯挺得老高,背書一樣大聲嚷嚷:
“報告!部隊有嚴格的條令條例和軍容風紀規定!
凡進入軍區大院的家屬及地方人員,必須衣著整潔、舉止端莊!
這位女同志……你穿成這樣,屬於奇裝異服、傷風敗俗!
影響極其惡劣,要是放你進去,會嚴重腐蝕我軍指戰員的思想作風!
按照規定,堅決不予放行!”
蘇時歡差點沒被口水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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