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溫婉睡得並不安穩。
或許是環境不熟，或許是夜裡飛機起落太吵，也或許是門窗關得太嚴。
兩輩子，她睡覺留一點縫隙，這是多數南方人的習慣。
一大早，軍號就像在耳邊響起來，溫婉只能早早起床。
兩個孩子倒是睡得沉。
溫婉過去看時，平平、安安嘴角還留著口水，她笑著幫他們擦去。
“孩子們還睡著。小孩子就是好，打雷都吵不醒。果兒也是，我昨晚倒是一直睡得不沉。”劉翠英嘴上說著，手裡不停。
昨晚在食堂買了今早的早飯，中飯就不能湊合了。
“等下我們倆出去把生活用品買了，讓果兒看著兩個小的。”溫婉看了眼小屋的門。
“好。”
“我去上班了，有事就去師部找我。”顧明遠從屋裡出來，緊了緊風紀扣，又調整了一下帽子。
“去吧，顧副師長。”溫婉眼含笑意地調侃他。
顧明遠看了眼廚房裡的劉翠英，用口型對溫婉說：“晚上，等著。”
溫婉臉一下子紅了：這老東西，沒有正行。
只是三十四歲的顧明遠，渾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臉上的疤痕只剩下淡淡痕跡，不仔細看不出來。
“這是腳踏車票，等下去看看，買輛腳踏車。”臨走前，他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票。
溫婉接過票，看了他一眼：還算你有良心。
她今天就想去百貨大樓看看，上班肯定要買一輛腳踏車，三四公里走下來累死了。
公共汽車就那麼幾班，都是定點的。
顧明遠走了，帶上房門。
劉翠英把果兒喊起來，讓她看著兩個孩子。
她和溫婉去前面的服務社，購買生活必需品。
只是在路上，看到一家縫紉廠。
進去的人一看就是軍屬，溫婉腦子一轉。
她對劉翠英說：“劉姨，要是果兒在這裡上班，你放心嗎？”
劉翠英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溫婉，僵硬地說：“可……可以嗎？”
自己不可能陪著果兒一輩子，自己死了她怎麼辦？
其實她一直揪心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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