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看著小妹，給她倒杯水：“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吵架了？”
顧明瀾忽然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嚇得顧明遠趕緊關上窗戶。
隔壁住的是政治部主任，這要是讓人聽見，傳出去就不好了。
顧明遠拿著凳子坐在她身邊，摟著她，低聲哄道：“不要哭了，什麼事委屈成這樣。是老頭子那邊，還是……”
顧明瀾眼睫全是水珠，像是抓著救命稻草。
她原本想說的是“我想領養平平”，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領養，嫂子肯定不會答應，換一個說法。
“哥，我能幫你養著平平嗎？我帶他去市裡住，在市裡上學，你看可以嗎？”看著二哥愈發嚴肅的臉，她說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顧明遠“騰”地站起來，像是看傻子似的。
顧明瀾慌忙搖手：“哥哥，我沒有開玩笑。我不是想過繼，只是想平平能跟我住在一起。”
這是她左思右想，最後打電話求助母親，母親給她出的主意。
“是他不能生？你們領養一個。”顧明遠想到妹婿那一米八五的大個，心裡一陣發沉。
這麼兩個人，怎麼就攤上這樣的事。
“不是他……是我。”顧明瀾頭垂下來。
“哎——”顧明遠一屁股坐下來，“多去幾家醫院看看。”
“看過了，在京市看過幾家，媽陪著我去的。 ”顧明瀾向後躲著看向他。
顧明遠目光堅定：“我這不可能。你去海城再看看，小孫檢查過沒有？”
顧明瀾的丈夫孫國豪和她都是第四軍醫大的，一個是心外，一個是心內。
當初她到安西進修，遇到孫國豪，才違抗家裡留下來。
孫國豪家裡成分不好，父母下放多年，80年才調回漢中師範學院。
他姐姐因為時代原因，在農村結了婚，現在離婚帶著孩子和父母住。
他們結婚兩年，顧明瀾已經三十歲，孫國豪才二十八歲。
婆家已經開始催了。
去年顧明瀾就查出不能生育，偷偷跑去京市找母親蘇清雅。
蘇清雅雖然還在生氣，可女兒可憐兮兮的主動找她，還是幫著找了醫院。
只是幾家醫院的診斷都一樣：先天性輸卵管缺失，無法受孕。
顧明瀾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啞了。
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哥，我不是來搶平平的。我就是想，身邊有個孩子，家裡太安靜了。國豪嘴上不說，我知道他心裡也難受。他媽雖然沒明說，可每次寫信，都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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