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號角沒響，飛機的轟鳴聲就掠過屋頂。
溫婉還是不習慣，這沒日沒夜的轟鳴聲。
之前在西吳，因為部隊戰機有限，起落沒有這麼多。
很少這樣一大早和深夜試飛。
“明遠，是不是以後，你也會早出晚歸？”溫婉往被子裡縮一縮。
現在才六點不到，顧明遠已經起床。
溫婉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北方的十月，天氣已經微涼。
正在穿衣服的顧明遠回頭，晨光中溫婉的臉色有點蠟黃。
“這裡是試飛基地，測試飛機的效能，不可能像碩放那樣規律。”他走過來給溫婉掖了下被角。
粗糙的大掌摸著她的臉：“喊劉姨今天燉只雞，你不要捨不得錢，總想著存錢，身體扛壞了。你男人能掙錢養你。”
“搞得好像我不掙錢，要你養著似的。你趕緊上班去。”雖然他是心疼自己，可是溫婉不喜歡聽這話。
世上最不能當真的話就是：男人說，我養你。
養得你失去生存能力，變成只能依附他活著。
哪一天扔了你，就像是扔了一塊抹布一樣，沒有一點猶豫。
“開玩笑，我哪敢說是養著你，你可是偉大的作家。”顧明遠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是的，坐在家裡的坐家。”溫婉也就給個臺階。
“真的不要我送？”顧明遠不放心，昨晚上她睡覺已經十一點了。
看著丈夫關切的眼神，溫婉的心湧上暖意。
她還是拒絕：“沒關係，當心有人說你搞特權。你才來這裡，不要給人家抓住尾巴。”
顧明遠：“那好吧，自己當心，早眯一會。”
“嗯！”溫婉縮了一下。
怎麼男人才離開，被子熱氣就散了。
七點半，溫婉吃過早飯，拎著布包。
這是果兒給她做的，十分漂亮。
果兒對色彩的敏感和搭配，溫婉不得不服，有些東西真的是天賦。
“你們兩個在家好好的，要聽劉奶奶的話，還有不要總是想下樓。”溫婉叮囑兩個兒子。
她還是不放心，這兩小子在家，劉姨搞不定他們。
安安搶著說：“媽媽你放心，我們只和果兒姨姨出去一會，不會玩時間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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