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瀾坐在那裡，指尖死死地捏著懷裡的包。
溫婉知道她緊張，主動開口：“你看我身上的毛衣，是果兒織的。孩子們身上的毛衣毛褲，也都是她織的。她的世界簡單，也很快樂。她想學畫畫，也有這個天分。我和你哥商量了，幫她找個老師。”
“那她今後怎麼辦？她媽不急嗎？”顧明瀾還是問出心中的問題。
“為什麼一定要嫁人？”溫婉反問她，“她遇到真心對她好的，我想劉姨也不會反對。要是沒有合適的，為什麼要受那個罪。”
顧明瀾沉默了。
孩子們的笑聲傳來。
穿著揹帶褲的兩個小子，在草地上奔跑。
溫婉發現，這一刻平平是快樂的，看來今後要多帶他出來。
“你想要孩子，我能理解。但我奶說過一句話：要兒自生，要財自掙。”說完，溫婉盯著她的眼睛。
顧明瀾看著溫婉，淚水在眼眶裡滾動，幾次差點掉下來。
溫婉從包裡拿出手帕，遞給她：“不要嫌棄，洗乾淨的。”
顧明瀾噗嗤笑出聲，伸手接過來。
淚水也順著滾落。
過了一會兒，顧明瀾緩緩地說著自己的心酸。
對方父母的催促，知道病因的壓力，還有面對丈夫的愧疚。
“大嫂任敏現在怎麼樣？你們是一個系統的，應該清楚。”溫婉冷不丁問了一句。
“她……很好。孩子在京市上學，她在海城的長征醫院。聽說，在那裡成家了。”顧明瀾說得心裡不是滋味。
既羨慕她的果敢，又生氣她的自私。
“孩子是她父母帶著，在京市上學，肯定比去海城好。看看你那個酸勁。她這樣不是很好？離開了這個環境，自己過得快樂。孩子從小就在外婆家，也沒有改變什麼。”溫婉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可是大哥很可憐。”顧明瀾聲若蚊吶。
溫婉語氣很肯定：“大哥的可憐，是你的父母和他自己造成的。所以我不會讓平平成為第二個顧明舟。”
顧明瀾迷茫地看著她：“什麼意思……”
溫婉仰著頭嘆了口氣，雙手捂著臉：“你是高階知識分子，怎麼說話這樣費勁。”
“我知道，你說的是因為父親一直安排大哥的人生……”
“停，你沒有理解。”溫婉打斷她的話，“是你的父母沒有及時發現你大哥致命的性格問題。”
頓了下，接著緩緩說道：“你大哥從小被賦予的壓力太大，不能排解。一直壓著自己。就像氣球，一直壓著，時間一長，肯定會出問題。明遠無意間說，顧軍長盯上顧明驍，可是顧明驍混得不錯。他自己不給自己壓力，加上家裡的助力，自然順風順水。”
顧明瀾快速消化溫婉的話，覺得確實有道理。
“可是我沒有孩子，周圍的同事家人都不停地問。”這是她最難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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