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馬上商業局來檢查，這個關口，就是想拆臺。
“哪個缺德的乾的破事，也是個生兒子沒屁眼。”劉金花破口大罵。
她心裡也有數，十之八九就是李素萍，一天天耷拉個臉，就像是誰都欠她錢。
只是她這樣，不是坑人嗎？
這個廠家肯定退不回去，那就是櫃檯賠。
溫婉就算有錢，也不願意自己一個人賠。
損人利己，她這是自己也損上了。
“是啊，估計哪個灑水沒有注意，也不知道是哪個蓋上去的。”李素萍裝作無意，丟下一句。
劉金花立刻跳起來：“放你孃的屁，老孃蓋的。我怕老鼠偷吃，才蓋上去的。”
糖果和糕點都怕老鼠吃，還怕他們糟蹋，可誰也不敢放耗子藥。
“多放幾個老鼠夾子不就行了？捕鼠籠子也有，幹嘛要捂上。”李素萍據理力爭。
劉金花氣哼哼地看著她，忽然一笑：“哪個挨千刀的想讓老孃賠錢，就抄她家。呸呸呸！”
猜到是她，可拿她沒有辦法。
“是啊，蒼蠅毒不死人，噁心死人。”溫婉勾起嘴角，目光冷冷地看向李素萍。
原本可憐她死了男人，被婆家欺負。
看來自己的好心，拋給瞎子看了。
“李素萍，你算算多少錢，大家一起賠。我多出一點。”溫婉拿起一塊糕點，對著她一笑。
只是這個笑容有點滲人。
李素萍一聽賠錢，立即跳起來：“憑什麼？我又不是領導、幹部，我兩個孩子指望工資吃飯。”
“哪家不是拿工資吃飯？天上掉餡餅啊！”劉金花叉著腰。
毯子是她蓋上的，她怎麼也脫不了身。
“哼，反正我不會賠。”說著，李素萍就走向另一邊，裝著接待顧客。
溫婉沒有攔她。
她只是看著李素萍的背影，心裡慢慢沉下來。
李素萍走路的時候，右肩比左肩低一點，是常年拎重物落下的毛病。
她身上那件藍布褂子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卻還是乾乾淨淨。
頭髮用一根黑皮筋扎著，碎髮貼在耳邊，一看就是早上匆匆忙忙出來的。
那雙手上全是裂口子，一看就是洗衣裳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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