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伸手把被角輕輕掖了一下。
笑著說：“奶，我要批評你了。都是老同志了，怎麼還這樣木裡實估。生病了也不告訴我。”
她輕鬆調侃的南城話，讓隔壁病床的老太太笑出聲。
“死丫頭，怎麼說話，安安還好嗎？”林秀英聲音很輕，溫婉要使勁才能聽清。
“奶奶都不疼我了，心裡只記得安安。”溫婉噘著嘴，皺起鼻子，佯裝生氣。
老太太無力地抬起手。
溫婉明白，把手放在奶奶的手心。
林秀英摩挲著孫女的手心。
“我知道，不說話，不要打擾人家睡覺。”溫婉知道奶奶沒有力氣。
她看了一眼病房，只有一張病床有陪護床。
溫婉明白，顧明遠為什麼臨走的時候給她帶著錢。
明早去找醫生，這裡不行就轉院。
在溫婉的印象裡，還是省人醫好。
前世她總是去那邊。
“回去吧。”林秀英張嘴，無聲地說。
溫婉輕輕搖了一下頭。
她抓著奶奶的手，坐在凳子上，身體靠著牆閉上眼。
病房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高高低低的呼吸聲。
許久，溫婉睜開眼。
黑暗中，她漆黑的眼睛盯著病床上的林秀英。
時間在慢慢地流淌，溫婉懸著的心，稍微落了一些。
她對著奶奶無言地說：奶奶，就算散盡家財，我也要救你。
第二天，天邊泛起魚肚白。
病房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溫婉睜開惺忪的眼睛。
她看向病床上的奶奶。
昨晚日光燈下看不清。
自然光線下，她才發現奶奶臉上帶著淡淡的烏紫，嘴唇發黑。
溫婉一眼就看出，奶奶心臟不好，供血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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