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萍，你是不是今天早上出門忘吃藥了？幹什麼說話陰陽怪氣。”許小燕不客氣地懟她。
倉庫裡，陳秀芬低下頭：“對不起。今天我難受，就進倉庫，無意間打碎一瓶罐頭。”
“是不是王有強找你，說了不好聽的話？”溫婉看出她臉上死灰。
陳秀芬仰起頭，不讓眼淚流下來：“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他這樣聽他媽的話。”
溫婉沒有問，讓她慢慢講。
原來是她的母親說了，要他這個月就把證領了，先去辦準生證。
說是她的大孫子重要。至於婚禮，暫時不辦了。
王有強勸她，說母親也是為他們好，兩家人吃頓飯就可以了。
婚禮浪費那個錢嗎，沒意思。
最後一句話，她無法啟齒，也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孃兒倆在屋裡偷偷說話，以為她休息了沒聽到。
她渴了想喝水，在房門口聽得一清二楚：什麼她就是賤丫頭，主動爬上床，不值錢，最大的用處就是生孩子。
就在昨天晚上之前，她還只是在搖擺。
在單位覺得溫婉他們說得對，回去聽了王有強的話，又動搖了。
只是這次她明白了。
果然就像溫婉說的，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皮。
守寡的婆婆太可怕。要是有個相好的還好，要是眼裡只有兒子，真的就是陷阱。
陳秀芬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啞了。
她低著頭，眼眸盯著地面，臉上是淡淡的死灰。
“櫃長，我以前總覺得，只要他對我好，他媽怎麼樣都無所謂。”她吸了吸鼻子，“可昨天我才知道，他對我好，是有條件的。條件就是，我得聽話，得給他家生孩子，得忍他媽。”
溫婉沒有打斷她。
“我昨天晚上回家，一夜沒睡。我媽問他傢什麼時候提親，我不知道怎麼說。”
她抬起頭，眼睛紅著，可眼神比剛才清醒多了。
“櫃長，我想好了。這孩子，我不能要。”
溫婉看著她，心裡鬆了口氣。
這丫頭終於想明白了。
“你想好了就行。”溫婉說，“醫院那邊，我已經託了人。你到時候請兩天假，就說去市裡看病。回來開個闌尾炎的假條，單位這邊不會有人知道。”
陳秀芬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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