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深吸一口氣，把陳秀芬扶到床邊坐下。
“你聽我說。”她坐在床沿，看著陳秀芬的眼睛，“你今天要是真跳了，最高興的是誰？外面那個老太婆。她巴不得你死。死了，她就不用擔責任了。”
陳秀芬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死了，她照樣過日子。你媽呢？你媽後半輩子怎麼過？”溫婉的聲音很輕，可一句一句砸在陳秀芬心上，“不要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陳秀芬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所以你得好好活著。”溫婉抓緊她的手，“活得比任何人都好。剩下的——交給我。”
站在她身後的陳母，拼命地捂著嘴，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是一個家庭婦女，但她十分清楚人言可畏。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昨晚她一直擔憂，今後怎麼辦？
只是王有強的母親，老頭子看不出來，她卻看得十分清楚。
這個女人，小芬子不是她的對手。
一個女人帶著十個月大的兒子，獨自拉扯大，能是個簡單的人？
顧明瀾站在一旁。今天重新整理了她對溫婉的認知。
她在心裡為母親哀嘆。這樣有勇有謀，又能放下身段的二嫂，母親不是她的對手。
她知道不應該，但心中隱隱期待母親和她對上的模樣。
溫婉安撫好陳秀芬和陳母，告訴她自己明天來看她，順便幫她找住處。
出院就不要回家，在外面租個房子住。
溫婉走出病房，沒有看到那對母子，估計是害怕早就走了。
在醫院花園的走廊，溫婉看向身邊的顧明瀾：“不要再盯著我看，有話你就說。”
“二嫂，你想怎麼解決？”顧明瀾有點好奇。
溫婉忽然詭異一笑：“明瀾，你猜那個老太婆最在意的是什麼？”
“什麼？”
“他兒子的工作……和錢。”溫婉用嘴型告訴她。
李德全還在吉普車裡等著，她抬腕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她說：“已經遲了，先送你去單位，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顧明瀾擺擺手，想到陳秀芬，她嘆口氣：“不用，我就一趟車。你趕緊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溫婉一直沉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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