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兩人坐在一起。
顧明遠看出溫浩然的緊張和害怕。
“不用緊張，奶奶很好。爸還在教書，媽退休了。”顧明遠看著他，“你還好嗎？”
溫浩然鬆了口氣，眼底的糾結散去。
他最怕的，就是奶奶不在了，自己沒有去看她最後一眼。
“我說到做到，不談我了，說說婉婉。”他的情況，是不能多說的。
顧明遠明白，他這樣屬於國家級人才，是需要保密的。
他終於明白，自己兩個兒子逆天的聰明，遺傳自哪裡。
溫婉不給他們過早地學習，可是孩子自己要學。
平平小小年紀，看小人書繪本，透過繪畫就能看出故事全貌。
安安更是機靈。他不僅字寫得好，學什麼都快，還知道維護哥哥的尊嚴。
幼兒園老師每天都是誇讚，甚至隱晦地提議給他們提前上學。
原來根子在溫家。溫婉只是不想學。她的書，顧明遠偷偷看過。
她似乎有一雙看透世事的眼。她筆下的人物，有血有肉。
那些插隊的青春歲月，確實感人。
他顧家的基因，不是不好。只是都太過想要證明自己。
溫浩然聽到自己有了兩個外甥，還是雙胞胎。
再聽到有一個姓溫，他緊緊抓著顧明遠的手。
止不住地顫抖：“謝……謝，謝謝你！”
身上的千斤重擔，這一刻全部卸下。
爺爺離開的時候，二叔說過一句：忠孝自古難兩全。
他現在深深感受到了。
他沒有時間兒女情長，沒有時間陪伴家人。有的，只有無盡的試驗和資料。
只是他清楚自己的使命，知道這就是自己的宿命。
“應該的。”顧明遠清楚他們的管理規定。
看他褲腳破了都沒有縫補，就說明他還是一個人。
“大舅哥，你也三十了，沒有想過？”
溫浩然情緒恢復一些，低頭苦笑：“真的沒時間考慮，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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