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對新來村這一帶並不熟，在周邊轉了半天，才找到這個土坯房。
眼前土坯的房，看得出年代久遠。
西北風颳過來，陳秀芬的衣角掀起來。
溫婉把手裡的鑰匙交給她：“放心，先住一個月，剩下的交給我。”
陳秀芬的眼眸微顫，雙手卻很穩地接過鑰匙：“好。”
溫婉知道，這一個字，意味著她對生的希望。
“您放心，我會養好身體，好好活著。”陳秀芬這話是對溫婉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陳母滿是裂紋的手，緊緊抓著行李袋。
她張了幾次嘴，才把嚥了又咽的話說出來：“領導，那工作咋辦？”
溫婉知道她擔心什麼，只是沒有把話說死：“嬸子，不要急，等訊息。”
陳秀芬和溫婉相處一個月，知道她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媽，我們進屋看看吧。”她拉著母親走進屋裡。
開啟門，屋中間是一張大桌，靠牆的土炕，麥秸上面竟然鋪了棉花胎。
孤零零的半截櫥雖然破舊，可打掃得一塵不染。
看得出，許小燕是用心佈置過的。
“櫃長，幫我謝謝小燕姐。”陳秀芬噙著淚光，看向溫婉。
“今後就喊我溫姐姐。”溫婉到另一間看了看，裡面裝的應該是許小燕的雜物。
她轉了一圈，說，“你也不要不好意思。屋撐子屋撐子，就是要人住。這屋子，應該很久沒人住了。”
陳母已經張羅女兒上床休息。
溫婉和她聊了一會兒：“時間不早，我就走了。”
出了土坯房，溫婉跟著李德全上車。
李德全忍不住問道：“嫂子，你的手和腳是怎麼回事？”
他也是剛才下車的時候才看到，憋到回去才問。
“沒多大事，就是昨天摔的。”溫婉抬起手腕，昨晚滲血的地方已經結痂。
她沒往下說。
李德全也沒再問。可他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是記下了。
出了村，眼前豁開一大片地。
秋莊稼早收淨了，翻過的黑土整整齊齊，埂子打得溜直，泛著一層潤潤的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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