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了，也老了，鬢角竟然有了幾撮白頭髮。
兄妹倆對視了一瞬。
溫浩然站起來，嘴唇動了動，半天才叫了一聲：“婉婉。”
溫婉站在原地，雙手捂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三十歲的溫浩然，比記憶里老了太多。他臉上說不出的疲憊和滄桑，可眼神還是那個眼神。
溫浩然走過來，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這麼大了還哭鼻子。”他聲音也不穩。
溫婉噗嗤笑了出來，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
“我只有二十八，比你小。“她對著哥哥忍不住撒嬌。
”就是九十，你也比我小。”溫浩然也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平平、安安站在門口，仰著頭看這個陌生的男人。
“媽媽，這是誰？”安安拉著溫婉的衣角。
溫婉蹲下來，把兩個孩子拉到跟前。
“這是舅舅，是媽媽的哥哥。”
“舅舅。”平平喊了一聲。
安安歪著頭看了半天，忽然說：“舅舅，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溫浩然低頭看著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外甥，蹲下來，一手摸一個的頭。
“舅舅在工作，你叫平平？”
“嗯。”
“你叫安安？”
“嗯！舅舅你怎麼知道？”
“你爸爸說的。”溫浩然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啞。
當聽到安安姓溫的時候，他真的想哭。
溫婉站在旁邊，看著哥哥蹲在地上跟兩個孩子說話，心裡又酸又暖。
顧明遠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低聲說：“你們說說話，我去廚房看看。”
溫婉點了點頭。
顧明遠走了。溫婉在椅子上坐下來，看著哥哥。
“哥，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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