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梅沒接話，等她往下說。
“我要是接了，就是踩著張虎上位的小人。再找個機會，說我貪汙、受賄。電視機票這麼緊俏，隨便一個由頭就能把我按死。”
溫婉聳了一下肩，雙手一攤，“王主任出門不撿錢就是吃虧的主，能把這好差事給我？”
孫紅梅聽完，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都是千年的狐狸。
“那好，多的我就不說了。你自己注意就行。”
溫婉走出辦公室，看了眼王主任緊閉的辦公室門，就知道王胖子沒憋好屁。
她回到店堂，沒有直接去交家電櫃檯，而是回到副食品。
許小燕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到了後倉。
她手裡的麥乳精罐子轉了幾圈，才開口：“店裡都說，是你想去交家電，把張虎搞走的。”
溫婉拿過她手裡的麥乳精：“嘴長在人家身上，我也管不住。只要問心無愧就行。還有，下面副食品就靠你們了。”
許小燕沒有想到她一點不在意。
這種豁達，是她一輩子也到不了的。
“好了，出去幹活。春節的貨，上面發給我們多少？順便把去年的來貨和銷售給我。”說著，溫婉走出後倉。
她才不糾結這些爛人爛事。
就像她對陳秀芬說的，只要你站得高，身邊都是為你辯護的人。
許小燕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自己的事，能找她嗎？
她不知道，等吧，等過完年再說。
從後倉出來，溫婉把春節的貨單理了一遍。
可她心裡清楚，王主任把交家電交給她，絕對沒安好心。
她不知道，這時候，顧明遠正坐在基地辦公室裡，想著父親剛才那通電話。
桌面上是新機型的飛行資料，可他的腦子，全是剛才電話裡父親的聲音。
大裁軍基本定下來了。
父親在電話裡說，自己估計也要退下來了。
“退就退吧，我幹了一輩子，也該歇了。”父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可顧明遠聽得出來，他不甘心。
顧明驍在東海艦隊，已經升到正連級，是護衛艦艇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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